若是勉强将荣裳娶进程家,又对她不好,只怕会为程家引来更大的灾祸。
“明日,我会亲自带你去宋家。”程老夫人为程漓的筹谋被他全部打碎了,她有些颓丧的说道:“将这桩亲事,退了吧。”
“祖母!”程漓睁大了眼睛,“我不愿意。”
荣裳是江南出了名的美人儿,在江南,不知道有多少少年倾慕于她,可是她是他的未婚妻,一心向着自己,这也是程漓自信的源头之一,他觉得,裳裳应当永远是他的,他完全没有想过,他与荣裳会分开。
“这世上的事,不是你想如何就如何的。”程老夫人对这个孙子终于是失望了,他在她的爱宠下,一路的日子实在是太过于顺遂,不明白这世上另外的道理,“来人啊,将他禁足了。”
说罢,程老夫人深深的看了程漓一眼,“我让你得偿所愿。”
程老夫人见过不少的从京城而来的贵女,她们心中想着的,便是在江南短暂的停留,便要回京城的,很少有人想着留在江南。
沈雪这般作态,让她疑惑她是不是在京城有过什么错事。
不过,有错事也没有关系,有错事程家才有求娶的资本。
既然程漓觉得与她情投意合,那便娶回来,日日相对吧。
毕竟,江南还有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一个朝三暮四的男子?
这些道理,程漓是完完全全不明白。
王氏本就对荣裳情同母女,又得了顾国公府实在的好处,她定然要将退婚这件事办得妥妥的,正当她思来想去的时候,收到了程家的拜帖。
王氏已经厌烦了钱氏那些面上看着真诚实则在夸耀自己儿子对话,对于这张拜帖,她显得有些兴趣缺缺,可当她打开了请帖,却发现,这张拜帖,居然是程老夫人的。
当年,荣裳与程漓的亲事,也是程老夫人拍板定下来的,程老夫人如今精力不如往常,也很少出门,如今这张突然的拜帖,定然是有别的含义。
王氏将此事与荣裳说了,又与荣裳商量道:“我想着,便在这上边和和气气的将退婚的事提了,你看如何?”
荣裳穿着家常的衣裳,只将发髻用一枝白玉拆挽起,她点了点头道:“此事还请舅母帮我参详。”
王氏原本怕荣裳会后悔,那里晓得,小姑娘家心中是铁了心的,只是她这幅模样,还真是像了当年果断带着荣裳回娘家的小姑子。
“另外。”荣裳的唇畔如刚开的鲜花一般,说出的话却有些冷漠,“我记得程家在宋家的生意中入了不少的股,既然要退婚了,不如我出钱将这些补了,让他们退了吧。”
当年荣裳的亲生父亲早逝,可留下的东西却一点也不少,而宋氏作为宋家受宠的女儿,也得了宋氏不少的嫁妆,这些东西,宋氏在去往顾国公府的当头,通通全给了荣裳。
荣裳一颗七窍玲珑心,在宋家耳睹目染,学得一手拨算盘的好本事,她身后的家财又丰厚了不少,补程家退出的这些,绰绰有余。
可王氏怎么会让荣裳这般做?之前程家入股,不过是宋家变着法儿的补足荣裳的未夫家罢了,程家虽然算是江南有名的士族,但一大家子这么多仆从,光凭那些俸禄又能得到些什么?这些年,程家在宋家的生意里,确实得益不少。
“这些你别管了,既然让程家退出,那便退出吧。”王氏拍了拍荣裳的手道,如今宋家借着顾国公府的名头,不知道有多少士族想要拉拢于他们,还有不少夫人暗示过,若是真的与程家黄了,荣裳选哪个儿子都可以。
并不是每个人都与程家一般,瞎了眼的。
只是后续的事王氏可不敢擅自做荣裳的主,毕竟,还有顾铄这座大山在江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