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骑马挨个巡视各个马车,暂无异常。
大皇子今日似乎不愿坐在马车,骑着马时不时追在女镖师后面,厉松雪皱了皱眉。
后面沈卯还是懒散地瘫在马车里,许是没睡好,或是不适应长途跋涉,今日倒没怎么使唤厉松雪。
她也乐得清闲,就这么行了大半天,时近傍晚,夕阳黄橙橙地照在秋季的枯草上,闪闪的发着光。
前面队伍忽地停下了。
不对劲!
此时更是该赶路,不该停下。
厉松雪忙下了马车,刚打算骑马去前面看看,便看见趟子手已赶了过来。
“总教头,前面出现了一伙流寇,大约十几人,似乎要劫镖。”
“镖号报了吗?”
“报了,但是那伙人似乎软硬不吃。”
厉松雪连忙往前迎,没想到那伙流寇也迎了上来,远远地便吆喝道:“马车里装的什么?”
厉松雪开口道:“合吾,我们是青鸟镖局,来自京城,还请各位借个道,等事情结束之后必会拜访。”
“没听说过,什么乱七八糟的!”
“大家都是路上讨生活的,和气生财?”厉松雪将手按在匕首上,随时打算出手。
“道不同不相为谋,兄弟们上!”流寇首领一声令下,他们一伙人忽地散开,有一半人冲向那些镖师,想出先手制服他们,好在她这次选的镖师都是练家子,尚可缠斗一会。
但另一半人似乎冲着最后一辆马车而去。
最后一辆通常是总教头的,但是自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那该是有预谋地杀人越货,可是为什么是最后一辆马车?
难道他们知道里面坐着谁?
最后一辆马车里,沈卯正掀开轿帘,似乎想出来看发生了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还未等厉松雪想清楚,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她快速发出几枚袖箭,射向最靠近马车的几人。
又射出几枚暗器,马车前的几人应声倒下,厉松雪一蹬地,像灵猫一样轻巧地跳上最后一辆马车,向沈卯伸出手。
可那光禄好像呆了一样,怔怔地看着她,嘴张了又张,好一会儿才伸出手。
慢腾腾!
厉松雪心下抱怨一声,把沈卯拉了过来,护着他去云雀所在的马车,她相信云雀可以护住他。
第一次押镖总不能把雇主押没了,厉松雪尝试找大皇子的位子,但巡视一番没有看到人。
“咻!”
一把飞镖冲着沈卯而去,厉松雪方才眼看着他就要进马车,又找大皇子的缘故,现不在光禄身边,他的后背完完全全地暴露在飞镖前。
飞镖离沈卯已经很近,甩暗器已经来不及,她情急之下,用手去抓那只飞镖。
“嘶!”一阵钻心的疼!
厉松雪抓住了那把飞镖,但惯性使她像光禄那边栽倒下去。
而光禄已经上了马车,他以为自己这回得扑倒在马车上时,一双手扶住了他。
沈卯看着她手中的飞镖以及从指缝中渗出的血,“你受伤了!”
厉松雪看了看左手手心,还好伤口不是很深。
云雀也打了过来,守在马车前,防那些偷袭的敌人。
厉松雪撕下一条布裹紧手掌,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她从角落里取出一把弓箭,将光禄推回马车,“保护好你自己,莫要乱跑。”说完便翻身上了马车顶。
左手拉弓,右手射箭,借着暮色瞄准流寇首领,只听一声破风声,那流寇首领应声倒下。
其他流寇伤的伤,亡的亡,见头头死了,也没了拼死搏杀的毅力,立马作鸟兽状散开争着抢着逃命。
厉松雪跳下马车,召集众人查看情况。
好在仅有几人受伤,暂无死亡,厉松雪命云雀找来药箱,沈卯也称他会点医术,跟着云雀一块去看望伤患。
这时大皇子不知从那个角落骑马溜达出来,手里拿着几枚果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有受伤的。”
“大皇子方才去了哪里?”厉松雪问道。
“孤走在前面,见你们迟迟未到便回头找找。”
厉松雪皱着眉头,察觉有些不对劲,以大皇子的性子,他本没有必要向她解释。
况且他不在的时候刚好来了流寇,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厉松雪虽心中疑惑,但是还不能确认
“那些流寇是你派来的吧?”沈卯听见大皇子的声音,找了过来。
“不知光禄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大皇子拧眉。
光禄飞快冲向大皇子,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