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前几日才见过的光禄大夫,一个是前世的夫君,这辈子在幼年时也见过。
厉松雪面色一僵,只希望他们不要认出来。
“镖头,我家主子要同您一起过去,路上面还请多担待。”侍卫迎上来点燃熏香,在马车里放了一支,又点了一支给厉松雪熏着衣服。
她微微挑眉,“我身上有味道?”。
“教头别见怪,我家大人喜香爱干净,身边的人都得熏香,有味道的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厉松雪见一旁有个侍卫顶着大皇子的怒火,战战兢兢地给大皇子熏香,她没再多说,轻轻叹了口气,料想这一路不会平静。
天上不会掉馅饼,价格开的越高,雇主可能越有病。
出发后,两位大人便证实了这句话。
按光禄大人的要求,未经他的召唤,不得进入他的马车,最好坐在他的马车前面。
若是冷的话,可以去前面那辆镖局的马车,但是若是光禄叫她的话,一定要立马到他的面前。
大皇子虽未提什么要求,但似乎不愿与光禄同处一辆马车,不时自己骑马往女镖师那边去。
厉松雪先是与镖局的人一辆马车,不愿与他们走的太近,只想快点到达江南南杨县,完成任务大家分道扬镳。
哪知道刚坐下便听到后面车夫扯着喉咙大声叫她,厉松雪问发生了什么。
“大人叫您。”车夫说完便缩回脖子,安心当他的车夫,仿佛把任务成功交付给了她一样。
厉松雪跳上后方的马车,敲了敲马车框,听见里面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方掀起帘,“大人叫在下何事?”
光禄扬了扬下巴,“给我剥石榴。”
“镖局只负责押镖,大人。”厉松雪两世加起来,哪怕是最落魄的时候,都没给人当过丫鬟侍女,他上来便要她剥石榴?
“押镖的无非是为了钱财,你说我招呼一声,你这些新认识的镖师是愿意给我剥石榴呢,还是愿意提着脑袋跟着你卖命?”沈卯眼睛直直地看过来,慢悠悠道。
刚组建的新镖局,同伴们也刚认识,远远达不到信任和忠诚,看来光禄找他们的时候也调查过她。
厉松雪皱了皱眉,拿起一颗石榴,低头剥了起来,明白了那侍卫说的多担待是什么意思。
“大人怎么没带侍卫?”
“他们有更重要的事。”光禄扫了一眼厉松雪,新加一条新规定,“不要过问雇主的私事,剥你的石榴,不要多嘴。”
她本就不愿意管别人的事,光禄说不要多嘴,正得她意。
剥完石榴后,又被叫着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
“青鸟,将石榴籽收拾了。”
“青鸟,茶凉了,温茶。不可在我的马车里温,出去。”
“青鸟,冷了,找衣服。”
“青鸟……”
如此几次,厉松雪没了耐心,她跳上马车,径直掀开了帘,沉默地看着懒洋洋瘫在那儿的光禄。
“青鸟,续茶。”光禄镇定自若开口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相识那么久,孤竟不知光禄大人有龙阳之好,一遍遍地传一个男人。”大皇子方才在女镖师那边碰了冷钉子,现在坐在马车的另一边,凉飕飕开口道,“那你还与孤抢女人?”
“我不及大皇子风流,没那癖好,生怕带着侍女,被大皇子看上了。”
厉松雪一愣,前世虽嫁给了大皇子,但似乎还不是很了解他,一直以为他纳妾是因为自己太冷淡了。
“可我听说光禄虽未纳妾,但是府上伺候的侍女貌美个个如花,据说有些出去了的,还有哭着喊着想回去,不知光禄是如何做到的。”大皇子虽与沈卯说话,但眼睛一直瞧着厉松雪看。
“钱多事少不为难人,仅此而已。”
大皇子冷哼一声,“青鸟,给孤按按腿。”
厉松雪低着头:“回大皇子,镖局不负责按腿。”
“镖局负责温茶倒水么?还是看人下菜碟?”
厉松雪心头火气,先是发现大皇子处处留情,那自己前世忍耐愧疚的那几年算什么?
“你若是不想按也可以,我不为难你,把你们的那个高马尾的女镖师叫来给我按。”
“万万不可。”厉松雪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她是开镖局的,又不是开青楼的,哪有第一次押镖便把自己的手下送出去的。
兔子急了尚且咬人,厉松雪被逼急了,像是打算破罐子破摔的老实人。
厉松雪往马车里一坐,也不说话,只抱着胳膊静静地看着大皇子。
那边大皇子见厉松雪一直不开口,好整以暇微笑问道:“怎么不可?”
管他什么大皇子前世夫君的,先揍一顿就老实了。
厉松雪忍到极限,腾地站起来。
光禄忽地开口道:“好了,不管怎样,这也是我找的镖局,用的是我的脸,请大皇子还是不要过分了。”
见厉松雪还跟个木头似的杵在那儿,“都走了一天了,等下找个地方安营扎寨。”
“安排行车和休息都是我的事,您得听我的,过了前面那座山再休息。”厉松雪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下不得,硬邦邦道。
沈卯掀开帘,远远地看见确实有座山,“望山跑死马,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厉松雪不答,翻身调下马车。
傍晚时分,终于到了山脚,她叫停了车队,招呼众人下来安营扎寨。
准备物资是大皇子负责,光禄负责找镖局,当时说了什么都不用带,没曾想帐篷少了,仅有七顶帐篷,那帐篷如何分配又是个问题。
厉松雪看着身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光禄,还有是我的问题那又怎样的大皇子,气的老实人想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