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归松开手,尴尬转过去。闻曳眨巴眼睛,还在蒙圈中。
“开车啊。”迟归小声嘟囔一句。
“啊?奥,好。”闻曳脸颊通红,耳尖红的要滴血,怔怔别开身子启动汽车。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两个人都沉默不语,谁都没有看对方。
“应该是书里写的什么秘法吧?”半晌,闻曳慢吞吞开口。
“没错。”迟归咽咽口水,“不必太挂在心上。”
闻曳舔了舔唇角,越发觉得熟悉。他酝酿着开口:“我做过一个梦,梦中我是征战沙场的将军。”
迟归并不理解他突然说这话的意思,只道:“哦,那很威风。”
“你不记得?”
“不记得啊,我应该记得什么?”迟归偏过头看向他,视线落在闻曳唇上,一阵心虚,忽地又转过去。
闻曳本来以为自己做的梦并不是凭空产生的,说不定是他的前世,但迟归看上去完全没有任何印象,他心中不免失望。
又是一阵沉默。
闻曳手中默默加劲,终于下定决心。
“刚刚被打断的那句话,”闻曳深呼一口气,“迟归,我喜欢你。”
迟归闻言并不惊讶,转过头看向闻曳,极其客观说:“你知道的,我不老不死,而你只是一个凡人。”
“我知道。”经过红绿灯处,闻曳停下来等红灯之际,偏过头与迟归对视,“我并没有奢望什么。”
迟归低下头,她在纠结,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背叛。
这么多年来,她真的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轻易对他人产生情愫。
但心脏被生生剥离出来的痛楚,亲眼目睹爱人灰飞烟灭的悲痛仿佛还历历在目,她又不敢赌。
“迟归,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我的心不会变。”红灯结束,闻曳并没有第一时间启动,而是对迟归说完后才发动汽车。
“很久以前,也有一个凡人这样对我,我同意了。但却导致他灰飞烟灭。”迟归声音闷闷的,“闻曳,你很聪明,知道我的意思。”
一辆大货车擦肩而过,在即将超过闻曳的车之时突然不受控制的冲过来。
闻曳反应迅速,猛打方向盘拉开距离,但大货车仿佛中了邪,追着闻曳的车。朱笔在迟归手中幻化,她瞄准货车司机正要投掷出去,这辆车却离奇地被弹开了。
“你!”迟归难以置信,刚刚的吻自己没有任何变化,闻曳却突然能够作用她的魂力了。
闻曳用力转动方向盘,缕缕金光自他手心溢散出,在周围打个圈后注入到方向盘上,大货车就是被魂力震开的。
“这是……”闻曳感受到源源不断的能量从心中涌出,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电流穿过全身经脉,浑身酥麻。
迟归还未来得及向他解释,手中的朱笔剧烈颤抖,挣脱出迟归手心。
朱笔悬浮在空中,不断震颤,黑雾缠绕金光从中弥漫四周。
“罗阳的咒语被再次启动了。”迟归默念咒语想要压制下来,却毫无作用,对方的实力完全是压倒性胜利。
朱笔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前方凭空产生黑乎乎的洞口。
“小心!”迟归惊呼。
闻曳转动方向盘别过去,漆黑的洞口也长了脚跟着车子移动。
“扑通——”
他们连人带车一齐坠入了深渊。
无尽的黑暗包裹住他们。
一踏入这片黑暗的环境,迟归感觉全身仅剩下的魂力也在被剥离,车子再往下坠落,迟归的身子却越发轻盈。
心口疼痛难耐,迟归紧紧皱着眉头,实在受不了溢出几声极小的哼哼。
闻曳察觉到迟归的异常,黑暗中摸索过来轻触她的额头,“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很难受。这个地方和我能力相克。”
“轰隆——”车子落到了底部。
闻曳打开门迅速下车,“迟归!迟归!”他一边喊一边摸索着打开副驾驶门想要将迟归救出来。
黑暗中他触碰到了迟归,像是触到一块冰,很是冻人。他把迟归揽进怀中:“迟归!迟归!你还好吗?”
没有人回应——迟归晕过去了。
闻曳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想起刚刚迟归吻了他,这可能是书上记载的什么方法。斟酌片刻后,他小心将迟归扶起,指尖落在她的唇上,而后闭眼吻了上去。
唇和唇刚碰上,迟归无意识地微张了张嘴。
闻曳感到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从内涌到外,流转在所有经脉处。
碎片化的记忆不断拼凑起来,千年前恍若梦一场。
——
“将军,此行恐怕凶多吉少。”副将牵着马一脸忧愁。
“臣子效忠,乃是天经地义,皇上命我等镇守边关,必当不辱使命。”
边塞的黄沙漫天飞舞,偌大的地域空无一人。冷冽寒风呼啸而过,营帐内将士们桌上摆放大壶烈酒。
“喝!明日我们和敌军战个不死不休!”
“为国而亡!是我等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