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玉轸抖着腿颤抖,紧闭上眼,不敢逃了,感觉被坏猫咬住了要害。
“还说我冷吗?”耿兰雪啄着罗玉轸耳朵背后的那块肉,眼睛盯着屏风后用黑布遮挂的鸟笼,“软乎乎的,再嫌弃我,把你叼来吃了。”
罗玉轸不说话。闷着声,把脸埋进软枕。
耿兰雪也不再讲话,只一味地从身后抱着罗玉轸,亲她的脸,亲她的下颌。想起白日掌管中馈那事,他拨动算盘上的珠盘,一颗颗拨上去,又拨上来。
好半晌,罗玉轸又和他滚在一个被窝内,两人都像泡了热水澡,浑身发烫起来。
但耿兰雪不是不在意罗玉轸嫌他冷这事。
罗玉轸那般说了过后,他就叫人煮来一些花椒红姜茶驱寒饮用,每日早些沐浴上榻窝着,垫个软枕看书,把锦被暖好。
暖好的锦被里有他的香气,淡淡的薄荷混着皂荚的气味,浓烈的时候,还像罗玉轸在现代世界用过蛇胆金银花皂味。
罗玉轸每次喜欢在床下脱光身子,只穿一件小衣和绸袴,急吼吼地掀开落下的青色织金花帐子,大叫着好冷好冷,滑溜溜地像条鱼,咻地钻进被窝。
褥子里温馨的暖意会迅速包裹她。
罗玉轸再搂住耿兰雪修长的颈子,对他说甜话:“好爱好爱主郎呀。”
耿兰雪听了脸色故作很差,嘴角平着下拉,把书卷成一筒,轻轻敲在罗玉轸脑门,说:
“就你会耍宝。天天逗我开心呢。”
进入烧炭的深冬,耿兰雪不知为何身子发热起来,这就是罗玉轸奇怪的地方。
也不需要他去暖榻,掌心如烙铁滚烫,捉住罗玉轸的脚踝和小腿肚,把罗玉轸烫的一哆嗦,还对她胡作非为。有些时候,罗玉轸踢都踢不走耿兰雪。
爬出厚重的被褥呼吸新鲜的空气,耿兰雪双颊浮着玉色的粉,唇角还挂着晶莹的液体,他饮了清茶,漱口,下床吐进瓷器的盂钵。
屏风后隔老远用小炭火温着的一盆热水,铜盆装着,还有个水桶,耿兰雪会舀一瓢凉水混合热的,沾湿绸布帕子,塞进被褥里给罗玉轸擦拭走水渍。
拨开罗玉轸的唇瓣,看着罗玉轸刚落完泪的脸庞,雾蒙蒙地失神,好像还在被他欺负得紧,盯着床账上的百索药囊。
那是端午节罗玉轸在街头买来给耿兰雪祈福的百索彩绳,一绺长命缕,不值钱的玩意儿。
耿兰雪把它挂在睁眼就能看见的床账。
罗玉轸的眼神也盯着那帐子上挂着的百索,回过神。
她不想耿兰雪和别人做。
-
襄蒙是成了亲的平人,面上软和看着好欺负,实则做事有谋略,讲义气,不含糊矫情。
她是卖到绿瘦坊受委屈的平人,还是凭借自己的能力断了龟公的手脚,从坊子里跳楼逃了出来,左脚有点跛,但人行事利索,就留迹在皇都河坊的三教九流中。
先是做了给皇都大小商户买卖两市大街房产的牙人,牙行行情不好后,又支罗起小摊贩的生意。
她打交道的人不是特别多,但权贵黎庶,金玉平三性都接触过,听过一些家宅里蝇营狗苟的秘闻。
罗玉轸同她解释过自己和耿兰雪的关系,避免襄蒙担心她对北成霜有意。
襄蒙捂住嘴,堵住溢出的惊呼。
“没想到你这样大胆,竟然和别人家的玉人在一起了。”襄蒙心有余悸。
罗玉轸不好说出实情,耿兰雪和北成霜没成官方的姻亲,只能承认是襄蒙想的那样。
老老实实的她在襄蒙眼中就转了性,成了一不知道如何评价的坏人。
“那你和他每月多久行一次房事?我之前有个友人,也同你如此,与一玉人公子私奔,回回同我说起,玉人情热期时,平人好遭罪了。次数很多又不节制,满足不了似的要把她榨干,你这身板子受得成?”
罗玉轸呛了茶水,疯狂咳嗽,疯狂摇头。
“该不会还没使过那事?”襄蒙声音悄悄浅下去,没了声音。
-
罗玉轸是知道那事。
玉人和平人,金人和平人也不是不行,也能帮这类有性人揉香腺做很多事情缓解,就是情热期的话,平人吃苦得多一些。
想要不吃苦,平时就得把这两类人哄着,让情绪和欲念不积累。这样情热期发作起来,就不会折腾的昏天黑地,腰都要断了那种。
晚上北成霜不在,来了个熟人。
耿兰雪私宅的管事,那金人走的北府后门,没惊动府内其他不牢靠的奴仆。罗玉轸很纠结,把手指拧巴得紧紧,一直用温热水给耿兰雪擦拭额头和全身的汗渍。
耿兰雪中间有醒,知道罗玉轸照顾他两天两夜了。
呆愣的平人也不知道找个玉人侍从来房里分担,一个人就把照顾病人的责任扛下来,别人想照顾,她总感觉不经自己的手,别人总会敷衍照顾耿兰雪许多。
耿兰雪握住呆头鹅细柔的腕子,待折的玉枝般脆弱,耿兰雪心疼道:“去休息了。换别人来弄我。”
罗玉轸摇头,她才不会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