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耳边只剩下时钟滴答作响，甚至能听见水珠顺着江戈的皮肤滑落，坠落在地面的轻响。

江令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片刻后，他缓缓回过神，眨了眨眼睛。

温热的气息近在唇边，他抬眼与江戈对视，两人紧紧相贴，仿佛磁铁一般再也无法分开。

江戈稍稍后退半步，轻声问道：“讨厌吗？我对你，是恋人之间的那种喜欢。”

江令呆呆地望着他，一时说不出任何话语。

江戈见状轻笑，转而低头，轻轻吻上他的另一边脸颊，再次试探：“可以吗？”

轻柔的触碰发出“啵”的一声，如同警钟般将江令从如梦似幻的恍惚中惊醒。

他猛地抬手捂住嘴，含糊地出声：“别亲我。”

说完，他从江戈手臂下的空隙钻出去，快步走向客厅，背对着对方，刻意不对视，耳尖却悄悄染上绯红。

江戈没有追上前，只是站在原地转过身，静静等待他的答复。

“你对这些怎么想……”

“我没什么想法。”

江令慢慢转过身子，视线垂落在地面，镜片被室内灯光映照，看上去神色冷淡。

这句话让江戈的心猛地一沉，他开口追问：“什么意思？”

江令渐渐冷静下来，认真说道：“我从来没想过，男生和男生之间还可以这样。”

“所以你讨厌我？” 江戈语速极快地问道。

“不，没有。” 江令立刻反驳，“我只是有些懵了……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他缓缓抬眼看向江戈，眼底满是慌乱。

江戈心里清楚，是自己一步步逼迫对方，强行将他带入这段特殊的感情里。可他就是这样坏，为了得到对方不择手段。

他再次抬脚，悄无声息地缓缓逼近。等江令察觉时，两人的距离已然近得无法再分开。

江令下意识往一旁躲闪，明显想要避开对方，可他根本逃不开。

江戈早已预判了他的动作，上前一步，轻轻将他拥入怀中。

怀抱并不用力，江令却不再挣扎。

只听江戈低声说道：“看到你躲着我，我心里很难受。我是不是不该把这些说出口？”

气氛再度变得沉默。就算性子再迟钝，江令也能感受到他话语里的难过。

他下意识抬起手，回抱住对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你没有错，我只是一时太过惊讶而已。”

“除了惊讶，就没有讨厌吗？” 江戈继续追问。

他的声音轻柔飘忽，侧脸贴着江令，眼底却藏着偏执与阴郁。他甚至下意识轻嗅着对方身上淡淡的气息。

“没有讨厌。” 江令终于开口。

江戈的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这意味着他可以更进一步。他稍稍后退，不等江令反应，伸手摘下了他的眼镜。

眼前骤然变得一片模糊，江令只能看清一道人影，不由得疑惑地嘟囔：“你摘我眼镜…”做什么？

话音未落，江戈抬手捧住他的脸颊，俯身重重吻了下去。

这一吻和先前的试探截然不同，唇瓣相互摩挲，渐渐变得红肿发烫，酥麻的触感蔓延至全身，是两人从未有过的体验。

紧接着，带着微颤的舌尖肆意探入，席卷了他口中的每一处角落，像是要将彼此彻底交融。

江令整个人都被对方带着节奏被动回应着。

起初，牙齿不经意间磕碰到唇瓣，带来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与痛感，可很快，所有不适都被温柔的舔舐与吮吸覆盖。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又好似转瞬即逝。

江令渐渐喘不过气，江戈这才松开他，自己也粗重地喘息着。

客厅角落的灯光亮着，足够两人看清彼此的模样。

江戈再次问道：“讨厌这个吗？”

江令抿了抿湿润泛红的嘴唇，方才亲密接触的触感还停留在唇上，他像被水泥封住了嘴巴一般，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就那样静静地望着江戈，没有言语，也没有伸手推开对方。

见此情形，江戈紧绷的手臂才慢慢放松下来，轻声询问：“现在，你能感受到我的喜欢了吗？”

江令先是茫然地点了点头，身体却骤然僵硬，随即又摇了摇头。

“我一直只把你当成哥哥。”

“可我不想只做你的哥哥。”

江戈毫不犹豫地说道，声音郑重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