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上课总觉得困，尤其一到上午十点。可等到十二点下课，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

“偏偏中午又睡不着……”

两人闲聊的话题算不上深刻，江令却依旧认认真真回应。

江令拿出备好的提神药水、风油精与花露水，“这个好用，喷到身上会清醒点”。

看着对方递来的东西，江戈忍不住打趣：“我还以为学霸都不会犯困呢。”

江令双手撑在地面，身体微微前倾，坐姿褪去平日端正的模样，多了几分放松。

“我可算不上什么学霸，只是比别人花费的时间更多，补课也安排得更密而已。”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双眼，“不然也不会近视。”

江戈随口调侃：“该不会是玩游戏熬出来的吧？”

江令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连忙否认：“才不是！我今年才开始接触游戏，一周顶多玩一回，而且总输掉，平日里很少碰。”

“唔唔。”

江戈叫了两声，虽然听不清楚，但明显看着对方表情是求饶，江令便松开了手。

其实江戈能挣开，但那有什么意思，逗人才好玩。

*

虽说聊的都是琐碎闲话，两人的关系却越发融洽。

彼此熟知对方的饮食喜好，打饭时都会叮嘱食堂阿姨多放香菜、多加辣椒，口味高度契合。

二人的运动天赋却相差甚远。体育课上，江令只会选择跑步、跳绳这类简单项目。

江戈则截然不同，常常和同学组队打篮球，出众的弹跳力与利落动作，总能引得一旁男生阵阵惊叹。

每当这时，江令就坐在场边，帮江戈看管外套，身旁备好饮用水。等江戈结束运动，便及时把水递上前。

高三的体育课课时稀少，一周仅有一节，还是两个班级一同上课。

江戈打完球浑身冒汗，就去洗手间洗脸降温。江令总会默默跟在身后，之后两人并肩走回各自教室。

旁人都能看出二人关系格外亲近。这天中午就餐时，何天按捺不住凑了过来。

江戈没在，他瞧出江令想吃雪糕，自己跑去买了。

何天趁机挨着江令坐下，小声询问：“老大，你和江戈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像是对待兄弟那般简单。”

江令原本望着江戈离开的方向出神，听见话语连忙收回目光：“你刚才说什么？”

何天嘿嘿一笑，直白问道：“江戈是不是喜欢你啊？”

江令下意识环顾四周，眼眸微微睁大：“我和他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只把他当成好朋友。”

何天嘴上点头应下，神情却依旧带着疑惑：“老大，你不知道，校外都传开了。都说南城高中的校霸，总是形影不离陪着一个人，两人相处的样子十分暧昧，说不定是对象。”

“我记得江戈身边也就只有老大你，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江令满心诧异，“男生和男生之间，也可以是？”

何天语气激动地回道：“当然可以。不过你们要真不是这种关系，那就是大家误会了。”

江令轻轻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何天离开许久，江令依旧没回神。

忽然一双冰凉的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江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发呆呢？他都走很久了。”

江令侧过脸：“你都听见了？”

“差不多都听见了。”

“他们胡乱传，说我们之间……是那个。”

江戈将手中的冰淇淋递到他面前，露出狭促的笑。

“那个是什么？”

“没什么……”

江令低头咬了一口，开口转移话题：“何天快要过生日了，我们趁着周末提前去给他庆祝生日吧。”

“我没问题。”

江戈大口咬下冰淇淋，牙齿被冰凉触感刺激得微微发酸，心底却格外畅快。

江令的逃避意味着，他的计划又往前推进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