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面开始想念的人居然是李长川,才意识到自从三娘没了后,跟自己最亲近的就是他了。
李宴对着李长川和自己,是有区别的。她昨夜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李宴对李长川可能也会责骂,但绝对不会看不起他。
甚至如果不是他们的年龄相差得太近,她还以为李长川是李宴的儿子。
这个设想既疯狂又搞笑。
而自己,只是李宴可利用的一个物件,偶尔可调剂一下生活的玩物,而已。
她伤心的胡思乱想,迷迷糊糊已经到了中午,外面开始有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其中,她听到了陆傩司的声音。
"怎么,我们这位新的同僚是有什么特殊不成?刚来的第一天就没有去上早课。"
陆傩司冷静回答她:"吴傩首,你误会了,安傩司是生了病,今天早上我也看到了她的脸色并不太好,连她的早饭也是我帮她拿来的。"
傩首,就是傩司级别里面地位最高的。
刚刚说话的吴傩首吴艳辞说道:"既然是病着了,那我们就更应该过来看看。否则,被大司巫知道了,可要说我这个傩首没有尽到照顾新师妹的责任了。"
"这……她正在休息,这样不太好吧。"陆傩司反对,她对安狐伶倒是体贴,也有几分关照她。
是个人生病的时候,都不想别人来打扰。
"呵,"吴艳辞冷笑一声,"我是特地来探望她,又不是叫她过去见我,你是怕我累着她了,还是怕我吓到她呀?"
安狐伶心中一沉,完了,听起来这吴艳辞就不好对付。而且很显然,她对自己已经有了不好的印象。
"就是呀,吴傩首特地过来看她,是你因为关心她,你别这么不识趣的在这里拦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的新师妹在里面不知道做什么呢?"
说话的是另外一个女子的声音……可恶,这人好会给人盖帽子啊!肯定是吴艳辞的跟班,哪个学校的恶霸身边没有几个跟班呢。
她们一唱一和的,陆傩司就不好再帮安狐伶说话了。随即听到了她们接近的脚步声,然后是敲门的声音。
安狐伶好想盖上被子蒙住头睡过去……
"安傩司,你还好吗?我们是你的同门,听说你病了,特意过来看看你。"是吴艳辞的声音,这话是问侯,可语气里没有什么温情。
既然说是病了,安狐伶就打算装下去,她语气虚弱地对外面说道:"抱歉,今天实在是病得厉害,我躺床上都一个上午了,头还很晕呢。"
她本来想直接跟她们说,等自己改日病好些了,特地去拜访她们。
没想到门已经被人打开了。
几个人走了进来,她们进门后径直走进了安狐伶的房间。为首一人的年纪约莫三十来岁,生得颇为美艳,眼神凌厉,看着有些凶。
她扫了床上的安狐伶一眼,说道:"怪不得有人说我们新来的这位小师妹长得年轻美貌,如今看来的确是我见犹怜啊。"
认得她的声音,安狐伶知道她就是吴艳辞。
领导都到了,自己还躺在床上,就显得没有礼貌没有规矩了。安狐伶努力挣扎着支起身子,一旁的陆止言见了,好心的走过来扶她起来。
安狐伶虽然是不舒服,但还不至于病恹恹,但吴艳辞这么强势,自己可不能迎难而上。
此刻她眼睛无神,脸色苍白,就连喘个气也是出的多进的少,一副随时要挂的样子。
就连声音有点大的吴艳辞此刻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放轻了些,"哎哟,看来安傩司真的是病得蛮严重的,是什么病呢?得找太医过来开个方子才好。"
安狐伶的脑中一下子想起了陆止言昨日的表情,那时候她只觉得陆止言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怪的,但后来就想明白了,这个理由可以拿来用用。
她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陆止言,然后低下了头,嘴巴抿了抿,一副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样子。
吴艳辞肯定一下子就看到了她那小表情,急忙问道:"安傩司有什么话就说呀,有什么事情只要说出来,我们会帮你的。"
"那……"安狐伶的眼眸飞快地向陆止言看了一眼,"那我说了。"
陆止言看出了她的为难,对吴艳辞说道:"还是我说吧,昨日安傩司第一次来到这屋子,就做了一个梦,梦到我故去的妹妹陆云汐了。做这样的梦,会消耗体力颇多。"
"陆云夕……"
吴艳辞还未发话,却听她身后那位跟班吴青的声音,把陆云夕的名字重复了说了一遍。
"据说,她是喜欢上了傩神里的东方圣公,得了相思病。被东山圣公的夫人南山圣母起咒咒死的。"
吴青说着,脸上还带着一些不屑。
"你胡说!"陆止言哪听得别人这么说自己的妹妹,马上愤怒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