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看得懂我手里这页纸吗？”

她把那张残页从掌心里抽出来，露出一角，又马上收回去。

场务盯着她，眼里闪过一丝阴狠：“补拍用的东西，谁知道你在里面翻出什么烂纸。姜见微，我警告你，别耽误大家时间，否则有你好受的。”

“补拍？”

姜见微笑了一声，笑意没到眼底。

“那你现在怕什么？”

“我怕你耽误事。”

“耽误谁的事？”

门外的人又不吭了，只是死死盯着她，眼神像要吃人。

姜见微抬脚，鞋底压住那张硬卡纸，边角被她踩得服服帖帖。她没回头，只把戏服下摆往手里一收，声音压得更低。

“你在门口守着，不就是等我出来么。那就别废话了。”

外头那人冷哼了一声，往侧边让开半步。

“出来，快点。”

姜见微却没立刻跨出去。

她先把门缝再开一线，冷白的走廊灯全灌进来。远处有人影晃了一下，半边身子隐在暗里，站得很稳，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没动。

姜见微目光停了一瞬。

“那边站着的，谁？”

场务立刻接上，语速都快了。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赶紧走。”

“你不说，我更想知道。”

“姜见微！”

“叫这么大声做什么？”

门外的人胸口起伏了一下，硬生生把火气压回去：“外面灯都架好了，台上人也等着。你要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就乖乖出来。”

姜见微盯着他，话出口得很平。

“闹大？你们把局摆到我门口，还怕闹大？”

“你少胡搅。”

“我胡搅？”

她把门又往外推了半掌，风一下灌进来，带着走廊里那股胶带味，冷得人发紧。

“你让我过去，行。先告诉我，外头那个人是谁。”

场务往旁边瞥了一下，又把脸转回来。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只管叫人，别的事我不管。”

“那你管什么？”

“少废话，出来。”

姜见微看着他，没再追。

她把折好的残页压进掌心，右手扶住门板，慢慢把门推开。

光一下涌进来。

门外的人下意识往后错了半步，又立刻站稳。姜见微抬起眼，越过他，先看见对面那片更亮的区域，再往远一点，撞上那道站在阴影里的身影。

她走出门槛，鞋底压住那页卡纸，戏服下摆在风里一掀。

她朝灯架下走过去，目光却没有收回来，直直撞上那道站在阴影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