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拉住我不放的。”
“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吗?你不要以为仗着大师兄,就可以在凌霄宗肆无忌惮了。”
温予安深深吐了一口气,忍住,要不还是走了算了,这话本子上的场景亲眼看见,果然好蠢。
“我……”
“怎么,凌霄宗是要以多欺少吗?”
温予安话还未出口,便被一道飒爽的声音打断,只见一袭银朱色劲装的女修走在前面,腰间别着赤红色的鞭子,领着一众的弟子缓缓走来。
“师姐,你来了。”
这下温予安更没有心思理会那两人了,朝着欧阳珂的怀里扑去,紧紧搂着师姐。
“嗯,这几个月过得如何?”欧阳珂摸着温予安的头,安抚着她的情绪。人都欺负到她眼前了,这是打量他们药仙谷没人了吗?
“我过得很好,师姐不用担心。”
欧阳珂瞥了一眼还在啜泣的姚婉儿,恨铁不成钢地说:“那这是什么?”
温予安立马直起身子,眼睛四处乱转,含糊其辞道:“都是意外。”
“哼,回去再和你算账。”欧阳珂将人拉到身后,朝着眼前的两人说:“这位道友,请你自重。不要打量着我师妹好性子,便颠倒黑白,仗势欺人。”
“我没有,师兄,我真的没有。”姚婉儿娇娇柔柔地示弱,害怕地往唐啸天的怀里靠。
“是她出手在先,我师妹不过与她说了几句话而已。”唐啸天也不负她所望,搂住她的肩膀,誓要做主到底。
“好麻烦。”欧阳珂摸着腰间的赤焰鞭,想到师尊的叮嘱,她还是忍一下,转头问温予安:“她说什么了?”
“啊,这不太好说。”思考了一下,温予安还是没有说出口,这要怎么说,她们为了裴越争风吃醋?这师姐岂不是要打断她的腿,虽然她也觉得自己很无辜。说来说去都怪裴越太招蜂引蝶,牵连她被师姐训斥。
正在想着罪魁祸首,人就来了。裴越穿过聚集在一起的弟子们,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大师兄,药仙谷以多欺少,欺负婉儿被我撞见了,你不能坐视不理啊。”唐啸天见到裴越,立马恶人先告状。
温予安简直哑口无言,他们真的是一个坏一个傻,天生一对。她不乐意计较,真的当她好欺负了。
不就是装可怜吗?当谁不会呢。温予安立马侧身,对着裴越解释道:
“我原是要去凌云殿接师姐的,可是这位女道友不由分说拦住我,我同她表明身份后,不知怎么突然拉住我的手腕……”
温予安抬起手,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宽大的衣袖顺着手臂滑下,纤细的手腕上赫然一道红痕,“同我说了一些,一些胡话,我一时害怕便想要收回手腕,可她不知怎么突然倒下了。”
“是这样啊。”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围观众人纷纷了然,交头接耳。
“这个姚婉儿一回来就找温道友,你说是不是因为大师兄?”围观的凌霄宗弟子互相私语,“不是吧,她居然还不死心。”
当初姚婉儿纠缠大师兄的事情,大家可都没有忘记,这次要不是云天秘境要开了,才不会让她回来。
裴越看到温予安的手腕,脸色瞬间阴沉,看着姚婉儿厉声道:“姚婉儿,请你好自为之,不然凌霄宗你也不必再回来了。”
狠厉的眼神犹如一把锐利的刀,直刺她的心脏,仿佛回到了那晚。她不该忘记的,若不是父亲,她早就不站在这里了。可是她不甘心,看到如今更甚从前的裴越,叫她如何放弃,这世上只有他才配得上她姚婉儿。
姚婉儿眼中闪过不甘,直接掩面而去,紧紧跟随着的还有一心护着她的唐啸天。
裴越走到温予安面前,看着她低垂着头,小小的身影躲在欧阳珂的身后,莫名心疼了一下,“对不住,是我没有管好他们,让你受委屈了。你的手腕还疼吗?”
“我没事。你……”
欧阳珂往前一站,挡住裴越的视线,客气道:“不劳裴道友关心了,我药仙谷的人,我自会照顾的。”
说完拉着温予安走了,不给裴越搭话的机会。在她眼皮子底下,还敢向安安伸手,不想活了。今天这事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这小丫头白白当了别人的情敌,还傻乎乎地撞上去,回去再教训她。
凌云殿内。
“师尊,弟子求见。”裴越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行礼道。
虚空中,传来一道洪厚的声音,正是道光真君,
“何事?”
“姚婉儿不宜再留在凌霄宗内。”裴越没有解释缘由,只是告知他的想法。
道光真君:“知道了,云天秘境结束后,她便不会再回来了。”
三年前,看在无锋长老的面子上,已经网开一面了。这次也是无峰长老苦苦请求,说想念女儿了。这么多年他对凌霄宗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不好驳了他的情面。不成想姚婉儿仍未不知收敛,那也没有必要再出现在凌霄宗了。
“是,弟子告退。”
裴越走出大殿,看着虚空中出神,原本他并不在意姚婉儿是否回凌霄宗,所以掌门向他说起无锋长老的请求时,他便应了。
但是既然她不想安分守己,心思不断,那也没必要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