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还没来得及询问关于等级的事情，詹妮弗就已经回到了她的故事上。

显然，虽然伊斯的科技成就颇高，但是他们无人能够达到神明的领域，所以，即使对于伊斯而言，测试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新经历。

而神明带来的变革，直接导致了各种社会变化，这其中，有好的，也有坏的。

科技的飞跃是毋庸置疑的，核聚变，癌症治愈，甚至时空穿梭科技都已经成真。

更令人惊叹的是，生物电能的作用极其广泛，不但可以毫无副作用地取代实际电力，甚至能够重塑任何生物体对现实的认知，乃至现实本身。

“因为时空只是主观存在的事物，而物质在量子层面上也只是一团电子云概率而已。‘主观’的意思是什么？就是精神和意识。所以不论是主观的还是量子的，世界充其量都只是由无数电脉冲以及电磁场所构造而成。”

“因此，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只要等级够高，对生物电能的运用足够熟练，就可以轻而易举的重塑这个世界本身。”

“然而，这也导致了不法之徒对生物电能的觊觎。”

詹妮弗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情绪。

“因为测试者们通常对新的现实一无所知，所以不法之徒很容易就能绑架高BP测试者，并且非法抽取生物电。而詹妮弗，也在被绑架者的行列之中。”

“詹妮弗是第一批从地球前来的人类测试者，也是最早被绑架的生还者之一。她是幸运的，当时的生还率不到1%，但是同时，她也是不幸的，很可惜，她的精神在被解救之时就已经被摧毁殆尽。”

“我的本职是一名捍卫法律的执法者，因此，在生物电犯罪大量增加后，测试者管理协会与我们合作，加大了制裁此类犯罪的力度，并且设立了高BP者保护机制。”

“只是，在詹妮弗事件之后，我们意识到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所以，我遵从内心，发誓会让詹妮弗的正义得到伸张。”

“于是，我们交换了身体。”

“身为卧底，我利用詹妮弗的记忆一步一步打入敌人内部，虽然非我本意，但是我也间接造成了许多受害者的苦难，为此，我不得不向你致以最深的歉意。”

“但也是因为你，我们得以拯救所有其他的被绑架者，所以，我也向你致以最崇高的感谢。理查德，都是因为你，那些人现在还好好地活着。”

然后，詹妮弗指了指窗外。

理查德艰难地扭头，这才发现窗外是一块明媚的草地，上面有许多的人们在休息玩乐，其中，甚至还有那位当时一直坐在他旁边的老人。

老人一脸微笑地看着草地上的孩童嬉戏打闹，完全不见以前那种绝望的疯癫。

理查德虽然欣慰，但是依然一头雾水，因为，他除了被折磨好像其他什么也没做啊？

似乎是看穿了理查德的疑问，詹妮弗继续说：

“你的生物电能容量大的异常，以至于最后绑匪们认为只要有你这一件货物，就比所有其他货物加起来都值钱，这才能让我轻易地帮助其他人逃走，来到协会的庇护之下。”

“我通过卧底终于掌握了绑匪所有的绑架渠道以及客户来源，所以他们全部都被执法者逮捕，并且发配给母神的祭司进行妥善处置了。”

“母神通常不会直接干涉凡人事物，但是这些绑匪扰乱了测试程序，因此他们恐怕会遭受母神的愤怒吧。”

虽然詹妮弗没有明说，但是理查德能够大概猜测触怒一个神明所要付出的代价，精神崩溃？粉身碎骨？总之，理查德就当作坏人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好了。

“当我最终带着你逃离，所有事件至此便告一段落，我只剩下冗长的报告还没向协会提交了。”

詹妮弗很是不满地叹了口气。

“协会的高层终日只知道喝茶偷懒，根本不理会基层的执法者们屡次发出的涨薪要求，希望这次事件之后，我能够带着涨了的退休金提前退休，重新回归工程师行列。”

“时至今日，看到你安然苏醒，我终于可以不留遗憾地完成我的报告了，而詹妮弗……依然在我原本的体内沉睡，很可惜她恐怕再也不会醒来了。虽然可能性渺茫，但是我依然希望她在活着的短暂生命中能够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詹妮弗，或者说是伊斯看着理查德，第一次笑了，然而，笑得有些悲伤。

“你对这个自我介绍还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