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乎意料,男人听得却是认真,最终抿唇评价道:“那是他们的问题。”
“你......”很好。
顾深刚吐出个字又沉默了,但下一刻他只愣愣看着江望舟将自己的手拉了过去,将之前都没注意的血迹和伤痕都一一擦拭干净。
对方垂着头,似乎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下属,连神情都收敛认真,甚至给他一种被对方认真放在心上的错觉。
顾慎静静的低头看着他,原本在他想要就地杀了老董事的时候,江望舟也被划入了要解决的名单。
但此刻那种日夜折磨他的怨恨却是减轻了些许。
“.......其实我在顾家本来就不讨人喜欢,就连生母都不清不楚的,我父亲的长子去世的早,留下顾司夜这个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顾深话说的有点没头没尾,他没等江望舟回话,又继续开口道:“在顾司夜能独当一面之前,我被任命了代理董事这个职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迟早要滚蛋的。”
“我确实上不得台面,我母亲也是,但我们本来就不应该回顾家的。”
“嗯。”
“......你不会觉得我居心叵测吗?”
“不会。”
江望舟看着对方已然干净的手指,耐心道:“你为了母亲复仇,想这些事这很正常,但有些人不值得。”
“顾深,你会有更好的未来,不必再拘泥于这些。”
顾深看着对方神情中毫不作伪的真挚,他动了动嘴唇,明明还是成熟的精英做派,但此刻却只有泪从眼眶跌下去。
“.......林家的事情不是我做的。”
江望舟没想到顾深会冷不丁的说这个,而对方靠着他的肩膀,那股子湿衣几乎浸透了衣料,带着多年前的那个少年人的不甘一同落在了上面。
他也没说话,只是拍了拍顾深的肩膀。
而在离开的时候,顾深也是跟在江望舟身后的,他痛痛快快的哭了一会,现在眼眶还带着涩意,整个人像是羽毛都被打湿的鸟,又像是在风暴后安静下去的孤舟。
在走出顾家之前,他忽的又开口道:“你觉得那顾司夜和我,谁比较好?”
“当然是你。”
江望舟回的不假思索,他确实也这样想。
非要在变/态和霸总里面选,他还是觉得变/态好一点,起码会努力工作,还会给他发钱。
而顾深瞧着他,那张被眼泪浸过的脸上,终于舍得浮现出些许笑意。
他还是锲而不舍继续问道:“那你觉得顾司夜想起来了,是会更恨你,还是更恨我?”
江望舟脚步一顿,打量了下顾深,对方从刚才开始的问题就有些没头没脑的,但既然能有这个心情问这些有的没的,大概是已经恢复了精神。
“这个我就不和你抢了。”
男人闷闷的笑了笑,他肩膀因为刚才的打斗有些耷下去,而眼中那些掩藏的情绪却未曾表露半分,只静静看着与自己一道走出顾宅的江望舟。
“不过我要是倒台了,你丢下我跑就行。”
他的话语气越说轻,最后的那句甚至只有顾深自己一个人能听得到。
顾深当然没信江望舟的蹩脚故事,但既然对方愿意哄他,那就当做真的也好。
他现在姑且愿意相信这个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