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别的，顾深最后的表情，很像是那天晚上的隐约兴奋。

情理上来说顾深是要他过来做伪证，但是这样的谎话有什么必要......

江望舟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再度将手搭上了旁边另一间半掩的房门。

他刚才看见了，顾宅的房间阳台几乎是互通的。

不过几个翻身，江望舟便悄然无息的落在了阳台上，厚重的帷幔将他的身形遮掩，但却能听得清楚里面的谈话声。

短短的时间里，两个人似乎已经说了些话，江望舟只能听见顾深轻蔑的笑了下，以及老人越发粗重的呼吸声。

“你怎么敢提司夜的舅舅，林家的事情是你做的？”

“你们敢做的事情，我怎么不敢做。”

男人脸上的表情隐约带着轻蔑，他低头瞧着老人发白的脸色，低声道：“火灾里他们家的人死光了，您不也是很高兴吗？既然能得到钱财，又不用再装模作样了。”

“你——你好得很......咳咳咳......”

老人几乎要将眼珠子瞪出来，死死的盯着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而顾深低头瞧着他的愤怒，肉眼可见的却心情更好了些：“别咳了，反正您也好不了，这药是我找了那么久。”

他伸出手，轻慢的拨了拨挂在半空中的输液管。

“效果好，也希望您早日能好起来。”

老人的咳嗽声更重了，像是枯死的枝桠上最后被风吹起来的挣扎，他猛地的抓住顾深的手臂，嘴里支支吾吾的说着什么。

“——”

他的这句话的嘟囔声压得太低，就连在窗外的江望舟都没有听清楚。

而顾深却是愣在原地，男人垂头看着对方，眼睛黑的几乎无甚光彩，甚至就连脸上的肌肉都有些不正常的扭曲起来。

他似乎被这句话刺激彻底，一向平静的声音都微微颤抖起来。

“你说什么？”

下一刻顾深毫不留情的死死扼住了老人的脖子，他看在那张以往威严而受人敬仰的面孔逐渐涨成猪肝色，只让男人的眼睛被刺激的更为猩红。

“呃......啊......”

在手下的脖子被真的顾深折断之前，从后方传来道力气猛地拽住了他。

顾深愣了愣，已然猩红的眼睛看向来人，而青年并没有避开他的视线，随着大开的窗户不断涌入的新鲜空气也让男人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

江望舟那双眼睛在浑浊的室内亮的惊人，连动作也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紧紧的按住顾深想要进一步的手。

而在二人争执中，大概是最后的求生欲作祟，被松开的老人尽管呼吸已经像漏风了一样，但依旧拼尽了力气，几乎是晕死一般从床上摔倒下去。

顾深的眼底尚还带着疯狂，他痛苦的呼吸着，甚至在这个时候还挣扎着想去结果了地上的人，但是他被青年强硬的按在床上，几乎动弹不得。

顾深闭了闭眼睛，阴冷的看向江望舟：

“松开。”

江望舟没理会他，只环视了一圈周围，在看见那倒在地毯上的老人，对方苍老的皮囊几乎是半挂在骨头架子上，就连面色都浸透出一种灰白。

而那双浑浊的眼睛就算失神，也依旧盯着江望舟，似乎这位高高在上的豪门主人还在审视判断着这个闯入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