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燃黎脚步停住,迷蒙的双眼中闪起一丝微弱的光亮。
前方缓缓旋转的漩涡,似乎怒起,灵力如风般席卷,产生巨大的吸力。
一道银月琴弦般的灵流,出现在这道纯白虚幻的空间里。
从身后游走而来,迅速绕上她的腰间,在她摇摇晃晃要被漩涡吸进去时,一把将她往后拽飞离远。
意识归位。
宋燃黎缓缓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床顶,这里是她自己的房间。
“啾。”
一道浅弱的哼唧声从桌柜那边传过来。
宋燃黎还有些脑袋迷蒙地侧去视线,桌柜上趴着只乖萌的灵兽,好久她才能反应,“小尘。”
小尘懒洋洋晃着的大尾巴一下竖直,耳朵尖动动,“啾!”
宋燃黎从床榻上起身,坐在床沿,揉按着还有几分胀疼的太阳穴,回想起昏倒之前发生的事,心口处是又闷又怒。
铺天盖地的嘲笑和唾骂。
废物,残害同门……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被师门厌弃、逐出苍虚宗了?
正如前世?正如那本灭魔话本所写?
想到自己被幻境这般玩弄于股掌之间,宋燃黎胸口中的那把怒火就烧得她心肺疼,她扯紧了一旁的被子,极力去平息心口那股火气。
“啾。”趴在桌柜上的小尘不知何时,毛茸茸小脑袋也趴了下来,耳朵耷拉,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小尘?”宋燃黎这才发觉小尘的不对劲,忙跑过去,摸摸它脑袋,“你怎么了?”
它晃晃小脑袋,蹭蹭她的手,“啾…”
随后,小尘脑袋一歪,眯上圆溜溜的眼睛,呼吸浅浅地没了动静。
宋燃黎喊了它好几声,小尘都没应,只是耳朵微微动一下。
宋燃黎捏出法术,探了下它的脉,发觉小尘只是沉睡了,并未有哪里受伤。
她放下心,抱起小尘,侧过身时,脚下正好踢到什么东西。
铮——
一声琴音响起。
宋燃黎往地上一看,正是那把残破的古琴,琴弦上银光流动。
她记得她把这琴放在了外边的石桌上。
“是你把琴带进来的吗?” 宋燃黎摸摸小尘毛绒绒的背脊,把它放在铺着毛毯的躺椅上。
小尘蜷了蜷身子,意识沉睡,回答不了她的问题。
宋燃黎转身回去,捡起那把残破的琴,放到桌柜上。
方才在那道纯白虚幻的空间,幻境明显是想趁她意识模糊之际,将她引入下一层美梦幻境,她当时听到的琴音,应该是小尘把这琴推坠于地而发出的。
琴音入梦,将她迷蒙的意识拽了出来。
看来,这琴上的琴弦不是简单之物。
宋燃黎抚上银月琴弦,苦思冥想,“这把琴到底是谁的呢?”
脑袋空白间,一个画面蹦了出来,谁的手掌覆上她的手,带她拨弄琴弦。
铮!
手慌张收回间,不小心拨响银月琴弦。
宋燃黎握住自己的手,感觉自己整只手都在发烫。
她摇摇头,把刚刚那个奇怪的画面扔出脑海。
宋燃黎看向一动不动的小尘,她现在大概知道小尘沉睡的原因了,小尘推下这把琴将她迷蒙的意识拽出,帮了她一把,遭到幻境的报复。
小尘也不是幻境幻化出来的,是真实的灵兽。
那么,李冷舟也肯定是真实人物了。
和归莫总宗主夫妇待在一起的李冷舟,心不在焉,左顾右盼,东张西望。
旁边的少女用手肘重重推了他一下,“哥,你在干嘛呢?你好好听这些宗主长老捉拿大魔头的计策。”
李冷舟悄悄问:“冷药,小尘呢?它跑哪里去了?”
少女:“不知道啊,哥,小尘跟你一起回来的啊。半天功夫,它又跑哪玩了?”
李冷舟:“冷药,我先去找小尘。”
少女本想阻拦,但李冷舟已经悄悄退到角落,离开了苍虚宗宗主殿。
找小尘,李冷舟第一个就想到了宋燃黎,但不知道宋燃黎住处,找苍虚宗弟子问,苍虚宗弟子听了后都满脸古怪地看着他,又什么都没说就跑了。
他感觉到,这苍虚宗弟子对“宋燃黎”三个字,似乎唯恐避之不及。
前方有几名弟子,在交谈什么,好似还提到了宋道友的名字。
李冷舟悄摸摸地跟上去。
“没想到啊,这宋燃黎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江师姐出手,江师姐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江师姐真是可怜,我前几日还看见江师姐跟她说笑呢,知人知面不知心!”
“现在那个废物呢?她敢这么伤害江师姐!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之前她就怂恿一群师弟师妹为她打抱不平,那群师弟师妹都差点被连累一起受雷刑!”
“何止啊,那沈承风和她师妹阿萤都被她连累到关禁闭了,现在还被关在思过峰出不来呢。”
“那个废物现在在时鸣峰,被时鸣长老关在自己房间里呢,在反省。”
“就反省?她那么残害同门,这样也太便宜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