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来的时候不知道打听清楚。”游亦年冷哼,“沿海地区治安不比内陆,乱十几年了。”
“我们也是寻宝心切,平时脑袋瓜还是挺灵光的。”景徵樾难为情地笑了下,“刚才看你在这边的人际关系挺复杂,所以才想着带你过来仔细问问有没有办法能把我们的东西要回来。”
游亦年:“我没办法,你们找别人吧。”
他说着就要起身,景徵樾急忙拉他:“别走别走——东西要不回来没关系,我们还是更关心那个宝贝的下落,你作为本地人好歹给我们提供点线索嘛,好处我们平分!”
游亦年耐着性子坐下了:“你们要找什么?”
章木激动抢答:“欲望之镜!”
听到这四个字,游亦年忽然沉默了。
景徵樾察觉到他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化,于是降低音量问:“怎么了?”
游亦年没回答,而是看向章木:“你们找欲望之镜干什么?”
“不是传说它可以帮人实现愿望吗?”章木说,“我们两个都想好了,我哥到时候就给自己求段好姻缘,我呢要求也不高,给我一台最好的三轮车方便摆地摊就行……”
游亦年忽然说:“你们警察还需要摆地摊?”
章木脱口道:“对啊,不然你以为只靠工资怎么养活……”
景徵樾:“……”
章木:“……一家老小。”
空气骤然陷入尴尬的沉默,章木快把脑袋垂到地板上了。
游亦年看向景徵樾:“其实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的身份不简单了。”
景徵樾颇有些意外:“哦?因为我长得太帅?”
游亦年:“……”
游亦年:“因为你长得太丑。”
景徵樾:“?。”
游亦年去过太多危险混乱的地方,见过普通人,也见过心里扭曲的恶棍,从来没有遇到过像景徵樾这样只是站着就有一种无形威慑力的人,仿佛是骨子里自带的正气使然,绝对不是摆地摊的料子。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景徵樾收起那副散漫性子,认真道:“我们确实迫切需要那面镜子,目的无从告知,如果你积极配合我们的行动,任务完成后会有丰厚的奖赏。”
游亦年笑了下:“我从来不跟正派角色合作。”
景徵樾:“为什么?”
“不为什么。”游亦年站起身,“让开,我要回去休息了。”
身份暴露,景徵樾不能再用先前死皮赖脸的手段留人了,只得给他让路。
章木上前想劝几句,但是被景徵樾一个眼神压回去了。
章木撇嘴站在自家队长身旁,无奈看着明显知道内情的游亦年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委屈巴巴叹了口气。
“唉,也不知道回去之后帕里莫代理长会不会强行把我从队里踢出去……”
景徵樾觉得好笑,刚想说有我在呢你担心个屁啊,余光却瞥见已经走到门口的人脚步停了。
“帕里莫?”游亦年问,“加德纳.帕里莫.罗德尼?”
景徵樾眉梢微动,章木诧异道:“……你们认识?”
“想多了,我怎么会认识——代理长对吧?我只是曾经有幸听说过他的大名,确实是个很不错的领导者。”游亦年说着走了回来,一改先前的强硬态度,哥俩好地搂住章木的肩膀,笑道:“我改主意了,我愿意跟你们合作。”
“真的吗?太好了!”章木向来是个喜形于色的人,闻言激动地抓住了他的胳膊:“你也受过帕里莫先生的恩惠对不对?”
“对,但那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差点没想起来。”游亦年说,“虽然对我来说是很小的帮助,但我总要做些什么回报他,况且还是我最擅长的事情。”
章木更兴奋了:“你很擅长寻宝?”
“准确的说,”游亦年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景徵樾,“只要涉及大海,就没有我找不到的东西。”
景徵樾:“镜子在海里?”
“海上。”游亦年说,“一艘海盗船里。”
“海盗?!”章木瞪圆眼睛,“那面镜子已经落入那群野蛮人的手里了吗?!”
“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游亦年不以为然,“那群海盗们消息灵通,找宝藏的方法又多又邪门,比普通人快是肯定的,但这对我们来说不算坏事,总比需要潜入上千米的深海下面强。”
章木:“有道理!”
景徵樾问:“哪艘海盗船?具体在哪片海域?”
“我只知道是那面镜子在海盗手里,其他一概不知。”游亦年说,“而且海盗的行踪神秘无法预测,我们只能先去海上碰碰运气。”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原因,景徵樾总感觉游亦年的脸色比墙皮还白,就像寒冬扑簌簌落下的雪花,脆弱惊艳。
“海盗的传闻我听过不少,我知道他们在寻宝方面似乎拥有某种神秘的力量。”他眸光闪了闪,“可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么多消息的?”
“我也无从告知。”游亦年笑了下,冲他挥挥手,“明早海边见,受虐狂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