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子觉得奇怪,这小梅选的花,也不是说开的最漂亮的,也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
所以神予念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顺子就报给了她。
神予念不太明白,只是觉得这个事情不正常吧,所以准备去问问,走到半路的时候碰巧遇见了小卓子,小卓子行礼之后问神予念去哪儿,说自己可以带路。
大约小卓子也听说了,神予念那日在宫里逛了,迷路的事情。
神予念说那李美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趁着自己出门,偷偷来自己宫里挖花,这不是强盗行径吗?
神予念气呼呼的说道:“我那日送她最美的花儿,她给我摔了,现在又看上了,偷偷来挖?”
小卓子微笑着让神予念先回去。
“无妨,娘娘回宫就是了,这事情陛下会知道的。”
神予念不懂,这是她跟那个李香之间的事情,需要皇帝知道做什么?
但是小卓子这么说了,神予念还是回去了。
这宫里的东西,都是他谢玄度的,既然谢玄度愿意给,那就给吧。
谢玄度听了之后,哼笑一声,这李美人一定在打什么主意,且看她如何来招。
只是这小丫头,他摇摇头,太简单了些。
第二日,就听说那贵妃苏楼枝,闲来无事逛到了听竹轩,看见了听竹轩门口的话,一听说是从芳草殿搬来的,一眼相中了,执意要搬走。
李香有些为难,说是芳草殿送的,是份情谊。
苏楼枝不听,强行叫人搬走了,端着贵妃的架子压李美人。
李香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楼枝的人搬走了那些花。
听说李香在听竹轩哭哭啼啼了半天,逢人就说,这是自己好不容易从灵妃那里讨来的心意。
可惜了,自己没有护住。
早先众人见过神予念亲自往听竹轩讨水,虽然过程感觉不太好,现在看来,可能是当时误传了。
于是众人说,这新来的灵妃跟李美人关系是真不错。
世人就是这样,听见看见一点点,剩下的,自己会补充。
谁也没有料到,苏楼枝将花草带回永和殿没多久,浑身便起了红疹子,身子不适。
太医来了之后诊治了一番,一会儿就找到了来源,是那几盆花草。
那几盆花草都是混种花草,平日枝叶都是长的别无二致,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同种花,但是开的花瓣颜色有些不同,夹杂在一起,更加好看。
这里面的风雨兰,花粉和汁液,都是苏楼枝要肌肤不耐的东西。
将花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还发现了更可怕的东西。
顿时整个永和殿都是乱糟糟的,之后贵妃身边的人将这个事情报给了皇后,贵妃哭哭啼啼的派人跟皇帝说,说李美人要害自己,还要害皇后和陛下。
这个事情就越发严重了,贵妃只是自己,皇后是一国之母。
关乎陛下,就不是后宫的问题了,那就是前朝后宫,家国本身了。
这可是灭族大罪,于是皇后又派人询问了一番,之后找了身边的嬷嬷去跟皇帝细说。
皇后传了李香来问话。
李香像是被惊吓到了一般,来的时候穿着朴素得不像话。
匆匆赶到昭阳殿,就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说自己冤枉。
李香磕头:“皇后娘娘,妾不知道啊,这花到了我听竹轩,我没碰过啊,听竹轩的人都可以作证。”
皇后曲清月头有些大,又叫了听竹轩的人,听竹轩的人说确实如此,这花搬回来之后,李美人就是远远看着,从未靠近过,之后没有出过听竹轩,所以更没有动过。
靠的最近的时候就是贵妃来的时候。
李香说道:“臣妾与贵妃姐姐站在门口聊了几句,然后姐姐就说要这花,从头到尾,这花和花盆,妾连碰都没碰过分毫!”
曲清月坐在椅子上,手微微撑着头,她心里明镜似的。
李香如何进宫,她也好,贵妃也好,都跟皇上一样,清楚的很。
这次的事情,也是李香自导自演的栽赃把戏,实在是太拙劣了。
花这个事情,皇上在小卓子报给他之后,就派人来跟自己打过招呼了,没有想到速度这么快。
皇上肯定是要护着神予念的,就是怎么护的问题。
李香哭嚎了半天,一抬眼,竟然瞧见皇后微微闭眼,这是在闭目养神?
感情自己哭了半天白哭了,这皇后都没有听自己说什么?
一瞬间忘了哭,卡壳在了原地。
曲清月终于是没有听见她哭了,于是淡淡的开口吩咐:“去,将灵妃请来。”
此刻神予念刚吃了东西准备休息一会儿,正靠在软榻上迷迷糊糊的,听闻皇后传,揉了揉睡眼,稍微梳洗一下就匆匆赶往了昭阳殿。
路上她满心好奇,这是叫自己做什么,于是准备向人打听。
前来传话的是皇后身边的大丫环冯莫。
神予念叫道:“不知道这位姐姐怎么称呼?”
冯莫笑道:“娘娘,‘姐姐’这话可使不得,在宫里,娘娘的姐姐们也是各宫娘娘,奴叫冯莫。”
神予念:“冯莫是吧,能问问皇后娘娘叫我是为何事吗?”
环儿拉了她一把袖子,示意她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