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度看着两主仆在那儿“眉来眼去”,意思大概也懂。
他轻咳一声道:“你这芳草殿就一个沐浴房,总不能在院子里面吧?”
说完他跟神予念都愣住了。
所有人能看天空的看天空,没有天空可以看的看梁,梁木质结构的,纹路也是好看的。
谢玄度:“取个屏风过来!”
神予念怀疑地看着他:“你保证不会偷看?”
环儿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我怎么还不晕过去。
这要是传出去,娘娘问皇上 “你会不会偷看”,皇上还能说 “会” 吗?
我这命也太苦了!
谢玄度的耳根瞬间红了,语气带着点怒气:“朕是皇帝,皇帝还需要偷看。朕若是愿意,就是正大光明地看,又如何?”
神予念:“哦,对哦,你是皇帝!”
自己是他的妃子。
想起来了。
进宫之前还想着,第一次见皇帝一定要留个好印象。
现在倒好,不仅把皇帝当成坏人,环儿还泼了他一桶水。
她跟环儿,这一对苦命的主仆,会不会被皇帝穿小鞋?
很快,屏风就被送来了,是纯木做的,上面还雕刻着百鸟朝凤的图案。
这可是皇后才能用的规格。
谢玄度看着屏风,心里叹气,估计这丫头也不懂这屏风的含义,白费了他的心思。
神予念站在屏风这边,没听见那边的动静,于是小声问道:“陛下,你进浴桶了吗?”
谢玄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故意逗她:“爱妃是想跟朕一起洗吗?”
神予念连忙摆手:“那倒不是,我就是怕你偷偷过来!”
谢玄度心里无奈:自己在她心里就这么不靠谱吗?
他不知道,神予念早就把他归为 “昏庸狗皇帝” 的行列了。
他进了浴桶,对着屏风那边说道:“朕已经进浴桶了,你放心吧。”
“哦。” 神予念答应着,赶紧脱了衣服钻进浴桶里,心里想着,快点洗完快点出去。
这个感觉也太奇怪了!
她手脚麻利地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刚走出屏风,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是环儿的声音。
“小姐,卓公公送来了陛下的干净衣服,我现在送进来吗?”
神予念走过去开门,接过托盘:“你给我吧,我送进去。”
接过衣服她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
自己的都穿戴整齐了,应该让卓公公直接给皇帝送进去啊!
她拿着衣服,犹豫地站在屏风后面,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这进去会不会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可是有什么东西不可看,母亲塞进自己衣服箱子里面的那些书?
随便翻开来就已经能令人脸红心跳了。
其实她有些好奇,反正以后都是要看见的。
要不自己偷偷进去,看看?
会不会长针眼。
犹豫不定,脚步上前一步,又缩了回来。
谢玄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怎么还不把衣服送进来,想让朕着凉吗?”
神予念这才硬着头皮走进去,端着衣服站在浴桶旁边,微微转头看向窗格的方向。
不敢看,但是又想要看,所以她在一点点的挪动着脸,转动着眼珠子。
谢玄度知道神予念想要悄悄看自己,他抬眼看着她微微有些凌乱的头发,用发带绑着的头发,还没有放下来,尾端还有滴滴的水。
记忆中在春草芳菲中,那个小姑娘的影子和面前的人重合起来,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神予念转过来的时候,发现谢玄度正在看着她笑。
一下子被抓包的感觉,一下子吓到了,手一抖,差点衣服就掉落下去了。
谢玄度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也稳住了衣服。
谢玄度伸出另外一只手,拿过自己的衣服,只是轻轻一扔,那衣服就平稳的被他扔到了浴桶旁边的桌子上。
另外一只手还紧紧的拉着她的手,神予念想要缩回手去,谢玄度却伸手一拉。
眼看着神予念就要被他拉进水里,谢玄度另外一只手抱住她的肩膀,拇指按住她的肩,神予念就这么停在了空中。
两人对视,神予念看着这张脸,原来以为他是太监或者是侍卫,原来他是皇帝啊。
就说嘛,皇帝怎么会放心让这么好看的人待在后宫。
别说侍卫,就是太监,也不行吧。
她的眼神变化,在谢玄度眼里,很是有趣。
有些人,心事仿佛明明白白的写在眼中,浮在脸上。
谢玄度盯着她的眼睛故意说道:“爱妃是要准备帮朕更衣吗?”
说着,他就伸手搭在浴桶边缘,准备从水里起来。
神予念慌了,他不会真的站起来吧。
她努力要挣脱谢玄度的手,谢玄度这个时候手微微一放开,神予念连忙退后,退到了墙边,靠着墙,手抻着屏风,屏风被她抓的微微一摇晃。
她摆手,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陛下,你,你自己穿吧……”
转身差点就撞上了屏风,退后几步又差点撞上了墙壁。
就这么跌跌撞撞的,仓皇而逃。
一路手忙脚乱的,“哐当哐当”一阵出去了。
谢玄度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笑意,这才慢悠悠的从水里出来。
还好她早点跑出去了,不然的话他也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