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视线看过去,没发觉有什么特别之处。
“在看什么呢?”
“我感觉陈觉怀怪怪的。”姜洛安喃喃道。
“啊?”
满肚子疑惑的常乐莹在预备铃声的催使下,没法继续刨根问底。
姜洛安也是随口一提,她刚才无意一瞥,发现陈觉怀好像在看她这边,那种神情怎么说呢…
有种骄傲的感觉。
*
晚上回家,又是只有母子俩和五月。
长霖距离南洄开车来回三个多小时,陈齐越工作属实很繁忙,再加上需要出差,折腾不起。
只能偶尔过来住,少则一周,多则不定。
饭桌上,郑静做了一桌川菜,这几天她心情甚好,原来还给自己打了预防针,这次月考只当试试水。
没想到陈觉怀适应能力很强。
就算有些残忍,但这结果让她觉得转校转对了。
因为至远上学期的期末他掉出了年级前十,而当她着急忙慌赶到学校去找老师的时候,透过窗户看到一个女生站在他的桌边,笑脸相迎。
那女孩她认识,初中就是一个班,叫许园琪。
她当时是何等的愤怒,他明明知道她最厌恶这种不恰当的行为,却还是这样要去做。
郑静给了他一次机会,问他和那女生是什么关系,他轻描淡写地说是同学,可当她把那本画册摆到他面前时,他理智全无。
那天的陈觉怀是多么的陌生,说出来的话像是结了冰:“谁让你动我东西的?”
郑静满眼震惊,失望地看着他:“觉怀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啊?是不是你亲口跟我说你们是同学,有这样当同学的吗?!”
郑静越说心里越难受,很多尘封的回忆全部涌上心头,画册上的女孩轮廓朦胧,却挡不住眼里的温柔,她痛恨极了,当机立断要去破坏掉。
没想到一旁的陈觉怀看穿了她的意图,抢先一步拿过那本荒唐的画册,死死地护在身后。
他的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愤怒,只留一丝颤抖:“能别这样吗,妈。”
“这样是哪样?!”郑静疯了一样朝他吼:“我每天辛辛苦苦地操心着你的一切,你就去学校干这种荒唐事?你才几岁啊!啊?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准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有没有!就一定要跟我对着干吗?!”
“上次没考好也是因为她是不是?!”
几声怒吼落在空旷的客厅里,仿佛能听见余音环绕的回音,五月被关在阳台上隔岸相望,也渐渐失去了生气。
陈觉怀背着手,抓着那本画册,就像抓住了深海里最后一片浮叶,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
“我早就解释过,没考好是因为收音机坏了…”
郑静打断他:“你不要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就告诉我画册上的人是不是许园琪?”
陈觉怀沉沉地说:“不是。”
“那是谁?”郑静一副誓死不罢休的样子。
陈觉怀一直沉默,沉默地看着郑静在他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训斥他有多么不懂事,对于那天最后的记忆是郑静打电话给陈齐越说要转学,哭声与骂声盖过一切。
夜深了,屋内却始终亮如白昼。
碗里多了块泛着油光的鸡肉,陈觉怀抬头朝母亲看去,听见她的关心:“怎么了?今天烧得不好吃吗?”
“没。”陈觉怀垂下眼,用筷子戳了下那块鸡肉,“有件事想和你说。”
郑静当即放下筷子,语气着急:“什么事?”
“不是大事。”陈觉怀轻笑了下,随后简明扼要地表明想法。
郑静听完倒是没多大反应,学农这事她也有所耳闻,想了下说:“那你把你需要的东西写下来,我帮你去买,南洄你还不熟,我不放心。”
“我跟他们说好了,不好放别人鸽子。”陈觉怀回,然后又补了句:“他们都是南洄人。”
郑静哑然,盯着他看了会儿问:“男生女生?”
“男生。”他的声音低了许多,却没有任何犹豫。
这一回答让郑静脸色平和了下来,她又恍然想起上次去找容雯的时候,听她说朋友家的一孩子学习压力大,得了抑郁症,闹得要轻生。
郑静沉吟须臾,点了点头:“行,去吧。但一定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