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霓没想到陈晴的前一个节目就是武家齐的独唱。看到武家齐上台，林亦夏和林玫玫都心照不宣地假装无事发生过，仿佛在台上表演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秦莳还评价了一下，说武家齐唱得太烂了，高音上不去低音像噪音。这个评价把林亦夏和林玫玫逗乐了，云霓也跟着扯了起嘴角。

陈晴参加了一个集体的舞蹈，虽然表演时间不长，但可以看得出她练得很认真，每个动作都跟上了节奏，也做到为了，背后肯定付出了很多心血。

云霓她们三人发自内心地为她鼓掌，秦莳看见云霓鼓得卖力，也加入了鼓掌大队。

陈晴表演完后，后面还有几个节目。礼堂内有些闷，云霓想出去上厕所，借机透口气。秦莳说要陪她一起，被云霓婉拒了，她觉得这一小段路不会出什么事。

刚出洗手间，云霓就碰见了同样从洗手间出来的武家齐。她想装作没看见，但已经晚了。

“云霓。”武家齐叫住她。

“我想跟你道歉，之前是我做得不对，不该骚扰你的。”

云霓不太想理她，刚想继续往前走，结果被武家齐抓住了手腕。

“我喜欢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

云霓把整个手臂用力往下沉，挣脱开了他的手。眼神一动，看见转角处，光线照射下有一个影子。虽然不确定是不是那个人。

“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没必要再提。我有男朋友了，我很爱他。”

趁着武家齐呆愣的空隙，她赶紧扭头就走，加快脚步朝着转角走去。还没转身，就被人拉了过去。

她被扣住后脑勺，唇上传来冰凉却柔软的触感，带着不同于唇部温度的热烈爱意与占有欲。

“云......”武家齐追出来，直接傻眼了。

他看见了一双冰冷到极致的眼睛，盯得他心里发毛，感觉自己已经被这个眼神杀掉了。

“云朵真好看......对不起打扰了。”

武家齐边跑边说，差点破音。

那双眼睛看着他面前的女孩，恢复了原有的温暖。

“还回去么？”

他说的是回去看元旦晚会。

“啊......回哪？”云霓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里，“宿舍吗？今晚不回去，也可以......”

随着她这句话落地，经过他们周围的空气都放慢了脚步，怕惊扰到这紧挨着的两人。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久到云霓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礼堂，久到走道里的声控感应灯灭掉，两人一起隐于夜色，久到黑色耳钉下的耳垂变得通红。

云霓在思考怎么找补，头顶传来一声笑，像是脑子里有哪个想法刚打了一场胜仗。

走道的灯又亮起。

“怎么办，我本来没打算让你不回去的，没带。”秦莳贴在云霓耳边轻声说。

他的声音含笑又慵懒，像春季里轻飘吹过的风，听得人心滋长柔情。

“......我带了。”

云霓的声音很小，贴着秦莳的胸膛说着，一不小心就被快速起伏的心跳声吞没，但秦莳还是听见了。

“原来是蓄谋已久。”

秦莳的喉结上下滚动，拉扯之间脖颈的线条好看极了。

脑海里刚打了败仗的想法直接反败为胜。

他反手牵起云霓的手，一路沉默着走出了校门。

进了房间后，秦莳脱下自己的外套后，直接打横抱起云霓，走进了浴室。

他确保洗手台足够牢固之后，把云霓放在了那上面，双手撑着洗手台，把云霓囿于自己的空间。

“过去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秦莳来回吻着云霓的脖颈和锁骨，滚烫的气息随着他的动作一阵一阵喷洒在上面。一只手开始挑开她外套的纽扣，将她的外套剥去，放在了旁边干净的台面上。

云霓招架不住这样的吻，艰难地开口道：“他是我军训的教官，对我表露了心意很多次。你跟我表白的前一天，他跟别人说我是他女朋友，被我和我舍友一起反击了。”

秦莳闻言，直接一手托住她的臀，一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抱起，边吻边走进浴室，打开了早已调试好温度的花洒。

水温还有些凉，秦莳挡住了那些水。凉水之下的身躯却是越来越烫，全身血液都在体内活跃流淌。

云霓感觉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抵上了自己。被吻得喘不过气，还要努力组织语言，断断续续地说：“在......外套......左口袋。”

“别着急。”秦莳笑着说。

嘴上的力道却不减，两片湿软在欢舞。

“你不是说你没打算吗......怎么连润滑都带了......”云霓在呜咽中控诉。

“这不是要确认你也愿意吗？”

良久，秦莳抱着云霓从弥漫的水汽中出来，轻轻把她放到了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即将过零点，秦莳看着怀里昏睡的女孩，贴着她的耳朵呢喃。

“我怎么老是吃醋呢。”

太过喜欢你，想肆意占有你，让你成为我一人的珍宝。

但又因为太过喜欢你，想让你的好被更多人看见，在自己梦想的道路上闪闪发光。

零点的烟花声中，秦莳察觉怀里的人动了一下，翻了个身。

睡梦朦胧中，听到她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

“秦莳，我爱你。”

秦莳愣了几秒，随即让自己更贴近云霓的后背，紧紧抱着她。

他闭上了眼，弯起嘴角，下巴顶着她头顶的发丝，嗅着她发间的清香。

“云霓，我爱你。晚安。”

他们又陪伴了彼此一年，往后还会有无数个一年。

这无数个一年，就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