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成员恭敬地弯腰,把一个档案袋呈交给他。
“魏尔伦大人,您要的东西。”
魏尔伦接过打开,仅仅只是扫了一眼脸色就大变,斜睨了蜷缩在地上的洛雪一眼。
虽然他早就猜了个七七八八,但并没有想到她竟然直接和那两个最为非作歹的组织扯上了关系,和那只臭名昭著的俄国老鼠有染。
“洛雪小姐,不,或许我应该这么称呼你才对——”
“死屋之鼠的成员,天人五衰的第六人。”
洛雪浑身一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跟我装傻。”魏尔伦冷言,甩手将资料扔到她面前。
洛雪迟疑地捡起,迅速浏览,上面的内容很简单,或者说魏尔伦的人费劲心思能够找到的也就这一点信息,记录的除了她的姓名、年龄喜好以外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身份那一行。
瞬间,洛雪精心编造的辩词在最实质的证据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她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怎么,无话可说了?”
魏尔伦俯身,像拎住一只幼猫一样轻轻捏住洛雪的后颈,迫使她抬头注视着自己。
“比起你的身份,我更好奇你和那位被誉为‘魔人’,曾把横滨所有人耍得团团转的男人费奥多尔是什么关系?”
没有异能力、不擅体术,甚至此刻沦落到了自身难保的境地……费奥多尔那种不择手段的人究竟出于哪种目的才会将这样一个利用价值几乎为零的女人留在身边?
从这份花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得到的、算得上空白的档案足以看出点端倪了,但魏尔伦仍然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然而种种迹象都指向那个他觉得很不耻的可能性。
直到洛雪亲口承认。
“魏尔伦先生居然也会对别人的家事感兴趣吗?”她勾唇一笑。
“我和费佳,是恋人。”
费佳,多么亲昵的称呼。
魏尔伦有点感觉一直以来的认知被打碎了,看着她顶着那张神似挚友兰波气质的脸喊着他最不屑的男人的爱称,心里莫名恼火。
他的眼神暗了暗:“我以为费奥多尔那种人,身边只会留下棋子。”
提及那个名字,洛雪始终流露出不安的眼睛坚定了几分,迎上了魏尔伦的视线:“费佳只是想纠正这个世界,让所有人过上幸福的生活。”
魏尔伦嘲讽:“所以那天晚上在咖啡店里你对我说的话,也是魔人教你的对吧?”
‘世界肮脏罪恶么……?那,把它纠正就好了。’他的脑海里再次闪过洛雪说这话时天真残忍的表情。
“可惜。”魏尔伦啧啧了几声,“魔人已经死了,你现在是□□的战利品,我的俘虏。”
“费佳没死,他也不会死!”被戳中伤心事,洛雪的眼眶微微泛红,像在和大人置气。
“需要我教你认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吗?”
魏尔伦有点不悦,捏着她后颈的手指收紧了几分。但他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只要涉及到费奥多尔,就能轻而易举地激起洛雪的情绪。
两人无言的对峙了几秒后,魏尔伦终于将她放开,起身,拿起了桌上那个被遗忘已久的黑色皮箱。
上面的密码锁是被特别安置的,他刚刚尝试过用重力卸下,或者直接将锁破坏,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如果强行打开箱子恐怕会损坏里面的重要情报。
“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密码是什么?”
洛雪咬着嘴唇,死死瞪着他。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魏尔伦俯视着她的目光冰冷,若有若无的重力红光萦绕全身。
洛雪摇头:“我不知道。”
周遭的气息危险了起来,她的骨头突然像被挤压了一样疼痛得咯吱作响,整个人痛苦得到底。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我没撒谎。费佳只告诉过我要好好保管它,根本没说密码。”她连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都不清楚。
魏尔伦这才缓缓收回了重力。
“不知道那就给我好好想。什么时候想出来,我再考虑什么时候把你放走。”
不,他不可能放她走。
魏尔伦笑容阴冷,纠正刚刚说错的话,“什么时候想出来了,我再考虑……要不要留你一命。”
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的洛雪眼神里流露出绝望,但也仅仅是瞬间。
她没有想到那天晚上和费奥多尔见的竟然会是最后一面,他交代要好好保护这个箱子的事还历历在目,心中不免泛起一阵酸涩。
“我想出来了也不可能告诉你。”洛雪嘲讽道,两边小臂支在地毯,勉强支撑着站起来,身形摇摇欲坠。
“嘴巴还挺硬。”魏尔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模样。
“也许不用你我们就能把密码解开了。要知道,□□不缺乏能破译密码的精英人士,更不缺强大的异能者。”
他讥讽回去,拎着黑色皮箱转身往外。
却在这时候——
“还给我!!”
洛雪嘶声,抱着鱼死网破的想法向魏尔伦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