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会的所有东西,都是在黑系统的极限施压之下学会的。我也没有体会过普通人成长的过程中会是什么想法,什么做法。
如果仗着自己的能力,时时刻刻都想着走最快的捷径,这固然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但却不是体会大千世界的方式。
之前你看到街边的凡人虽然不懂修真界的法术,但是他们却可以做出像魔法一样的事。
在这个世界学到的东西,在另一个世界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就像裴茵,她来自未来的世界,她虽然懂得更好的办法,但是让她处理这个世界的事情,她就比较棘手,她还需要重新学习在这个世界更好地生存的方法。
我也是一样的,即便我已经有了在别的世界的更好的办法,但这个世界的生活方式和做法,我还没有用我自己的能力和心境去体会。”
金乌似懂非懂:“所以,主人决定用原主的方式在这个世界生活,是为了能学会这个世界的不一样的方法?
那主人能不能学一学街边的法术呢?我觉得这个以后肯定能派上用场!”
“是能对你派上用场吧?”江鱼好笑道。
金乌的魂魄光团在系统里跳起脚来狡辩道:“肯定能派上用场!主人你没看到那些人在街边表演的时候,还有人给他们钱吗?要是以后主人穿越到一个原主没有钱的世界,用这个办法不就可以赚到钱吗?”
江鱼无奈地笑道:“好,等眼前的事情解决了,我就去学一学。”
到了顺天府的阁库,江鱼废了不少力气才找到积压在一起的存根。
——随从赵识,永和十二年十月离府,回原籍蓟县。
赵识若是回了蓟县老家,蓟县的县衙里一定还留着他的落户记录,除非他死在半路了。
蓟县离京城两天的路程,赶一赶三天内应该能回来。
之前原主请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假,这次不能再用请假的理由。
第二天一大早,江鱼就哭丧着脸去找了他之前找来查江侯爷的暗门子。
江鱼在他对面坐下,把一锭银子搁在桌上,叹了口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被家事烦得不行的疲惫。
然后他开口道:“昨天是不是让你们查城北那栋宅子里的人吗?先停一停吧。”
接头人愣了一下,以为出了什么事。
江鱼苦笑道:“我娘不知道怎么发现了这件事,跟我爹吵了一架,吵得特别凶,连我都被骂了一顿。我娘甚至问我最近老往外跑是不是在帮我爹瞒着什么,我怎么解释都没用。”
说着,他抬起眼睛看了接头人一眼,那眼神里的委屈恰到好处,他的目光在接头人脸上极快地扫了一下,观察着他的反应。
接头人了然道:“这种事我们见多了,小公子也不要太担心,反正高门大户里面常有这种事。日子还得过下去,吵完他们就好了。
江鱼把银子又往前推了推,顺着他的话接下去:“银子照付,事情就到此为止吧,辛苦你们这段时间跑腿了。将来万一我爹找到你们了,麻烦就说你们什么都没查到。”
接头人收下银子笑道:“这是当然,这是我们道上的规矩。”
不用辛苦,还能收钱,这江小公子挺上道。
随后江鱼到了书院。
他避开人群,直接找到张夫子。
“夫子前几日课上说,水利乃农桑之本,近日朝中也有议论。我想趁此机会去京郊走一趟,亲眼看看那边的渠堰和农田。家慈在京郊也有几处田庄,昨日听闻府中下人汇报说道正为灌溉的事发愁,我正好一并去瞧瞧。”
张夫子本来就看重江鱼,听到这话,只觉得这不愧是自己看好的苗子,他立即向书院申请了一份正式的游历凭证。
“你这孩子,自从生病后似乎更通透了,继续下去,你将来大有可为。”张夫子欣慰地拍了拍江鱼的肩。
江鱼郑重点头。
原主虽然生活在巨大的谎言和伤害中,但他身边有江夫人、张夫子这样的人,这可能就是他从来没有走歪,即使再痛苦也能很好地消解的原因。
离开的时候,江鱼也是走的小路。
他边走边思考自己还有没有什么落下的。
突然他听到两个人在对话。
“听说了吗?据说丁班的裴峥昨晚从书院回家的路上,在巷子里被几个蒙着脸的人堵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没听过,快给我讲讲。”
“听说裴峥的膝盖骨被打断了,至少要在床上躺几个月呢。他还报了官,但是官府来人问了几句就走了,说天黑看不清脸,查不到线索。”
“说不准是他平时太嚣张得罪了人。”这人说着还压低声音说,“怕不是裴家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吧?”
“这你就猜错了,我听说他叫嚣是裴岭和他姐姐干的,他甚至还叫嚣是江鱼冲冠一怒为红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