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靖渊没再理会两人,径直朝她们口中的养性斋走去。
看到养性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邵靖渊方明白,适才那两位宫女的作用,似乎是有人故意将人往这处引。
如此一来,即便皇上想要封口,也封不住悠悠众口。
余光扫到一片熟悉的衣摆一闪而过,邵靖渊此前在宫宴上生出的那点不好预感一扫而空,不禁勾了勾唇,转身回到宫宴。
不多时,慕乐年陪同太后出现在宫宴。
慕乐年察觉一道打量的目光,望去正好与邵靖渊对视,不禁勾唇朝人挑了一下眉。
宫宴基本到了尾声,她本来不打算再回到宫宴的,奈何太后听到了一些不利她的谣言,狠狠地惩治了那些嚼舌根的人,愣是执意要带着她再到宫宴上晃悠一圈。
看着宫宴依旧紧紧有条,并没有因为此前的事情而受到影响,太后朝太子投去赞赏的目光。
太子一直忙碌,自是不明白发生了何事,此时又受到太后的赞许,心情更是大好,操持送客。
可就在这时,一道妙曼的身影跌跌撞撞闯了进来,似乎有什么人在追赶她一般,踉跄着跌倒在地。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怔愣在原地,太子更甚,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在看清是一身红色舞衣的女子时,都纷纷避开视线,只因女子身上的衣服并不完整,似乎遭到了撕扯破坏,遮掩不住的皮肤出现斑驳痕迹......散乱的头发......一看便知此前发生了何事,再加上不久前那道凄厉的喊声,众人自动脑补了完整的剧情......
慕乐年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有预感她不去凑热闹,热闹也会找上来,但却没想到是这种状况,大庭广众之下,王贵妃还真是能耐,竟然连一名弱女子都控制不住,让其跑到了宫宴上来闹。
一时间,宫宴上无比安静。
慕乐年蹙了蹙眉,直觉今日这宫宴恐怕没那么快收场了。
在看清女子的容貌,太子眉头紧蹙,朝身后的太监要来披风,亲自将其披在女子身上,看到女子梨花带雨的委屈的模样,伸手想要拂去那碍眼的泪水却被一道严厉的声音打断。
“太子!”
制止太子的声音是紧随而来的王贵妃,她冷冷地扫过跌坐在地上的女子,那眼神似乎在看一个蠢货。
太子严祁洹闻声立即起身,神色惶恐地站到一侧。
皇上径直从几人身侧走过,朝太后身侧的慕乐年深深看了一眼。
慕乐年自是察觉到了皇上的目光,却不动声色。
看来要收回王贵妃无能的言论了,她不由地想。
不多时,那位北辽王子姗姗来迟,衣着整理得体,径直坐回自己的位置,似乎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王贵妃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跌坐在地上的王落雁,径直跪下道,“陛下,要为臣妾和臣妾的侄女做主,落雁一直乖巧懂事,断然不会做出这种有损名节的事情,定然是有人陷害......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此时,怔愣许久的王家众人才反应过来那位衣衫不整的女子竟然是他们王家的大小姐,一个个震惊之余立即在王贵妃身后跪下,连连朝皇上施压为她们做主。
慕乐年看着这一幕不禁暗自冷笑,这么逼迫皇上怕是要适得其反。
宫宴上出了这种事情,大家即便想议论,也不敢在圣上面前,各个都屏住呼吸降低存在,毕竟万一圣上大怒受到连累就得不偿失了。
“王落雁,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烦闷地冷声道。
王落雁紧紧攥住披风,声音微哑地开口道,“臣女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臣女跳完舞去换衣服,之后...之后就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再醒来就是...”哽咽到一度说不出话。
“大沁皇帝,本王来说吧!”北辽王子突然出声道,“有宫人来找本王说郡主有请,本王便高高兴兴地去赴约,那名宫人将本王带到一个屋子,随后本王便发现自己中了□□,再之后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啧,还真是可惜.......”
接下来的话不用再细说,在座的也知晓发生了何事,至于可惜什么,恐怕就不言而喻了。
接收到众人的目光,慕乐年垂首看着面前的杯盏,一点都没有被北辽王子的话影响,似乎那人口中有人打着她的名义邀约北辽王子不是在说她。
半晌,慕乐年抬眸看向北辽王子,北辽王子竟然还有心思朝她挑眉,她嗤笑道,“不知北辽王子可还识得那位宫人?”
北辽王子闻言一喜,朝四周的宫人打量了一番一脸茫然地回答道,“那人不在这里!”
慕乐年闻言颔首,朝皇上道,“陛下,北辽王子既然这么说,那说明确实是有人要陷害本郡主和北辽王子,和亲在即,出了这样的事情,无外乎两种原因......”她顿了顿才继续道,“其一想要破坏和谈,其二有人想借机上位......”
北辽王子闻言立即附和,“对对对,本王觉得郡主说的在理!!!”
慕乐年:“......”
慕乐年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继续道,“不过这手段着实腌臜,你说对不对呢?贵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