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乐年没有走,而是待殿内只剩贴身伺候信赖的人,径直跪在太后身前,“外祖母,年儿错了!”
太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沉声道:“你可知错哪了?”
“年儿不该利用贵妃,也不该在皇帝舅舅和您面前玩心机!”
“哼~,能被你利用是她蠢笨,若不是她有心思不纯又怎么会被你利用,你玩那些小伎俩也无伤大雅,这后宫最不缺的就是那些?你错就错在损害自己的名誉,你可知一个女人的名声有多重要?你这般无视,是想一辈子不嫁?”
“年儿知错了!”
“算了,你大了,哀家也护不了你几时了,能利用周遭的人得利也是一种自保的手段!”说着伸手抚摸着慕乐年的脸,似乎透过她看他人。
慕乐年知晓太后想她的母亲了,在太后的手心里蹭了蹭道,“外祖母,您会长命百岁的,年儿还需要您的庇佑!”
太后叹了口气,“不过哀家有两个条件,一要经常回宫看哀家,二要好好照顾自己......好了,回去歇着吧!”
“年儿记住了,外祖母您好好休息,年儿改日再来看您!”
慕乐年走后,不知过了多久,慈宁殿传出一声叹息,“沁安,你瞧,年儿这性子倒是像极了你!!!”
郡主府,
在太后皇帝的督促下,以最快的速度修缮完成,慕乐年也适时地搬了进去。
郡主府与长公主府相隔一条街,长公主府在长公主离世后便被封锁,成了皇城上下的禁忌,哪怕是慕乐年也未再踏入一步。
慕乐年站在郡主府的庭阁上遥遥相望长公主府。
许久,
团团走来将大氅给她披上提醒,“郡主,夜凉了,该回去歇息了!”
慕乐年轻轻颔首却没有动作。
这时,一个身影闪了过来,团团警惕地挡在慕乐年身前,直到看清来人才退到慕乐年身侧。
“主子,北辽使团遇袭,北辽王子阿奇勒祁受伤,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哦?竟然没死!”
团团罗一:“......!”
“罗一,可知是何人所为?”
慕乐年看着面前的罗一,思绪万千,罗一罗二等几人是母亲留给她的暗卫,前世她识人不清,为了讨好韩煜,将他们拱手送予韩煜,但在她被关押时,韩煜唯恐他们有反心,便设计将其一网打尽.......
罗一:“大约有五六人,身手都不错,其中后面又来了一人,正是这人伤了阿奇勒祁,但同时那人也受了伤,在左肩”顿了顿又道,“看几人身形像军营出身,罗二罗三跟了一段路,不过跟丢了”
慕乐年有些意外,沉思了几秒道,“无妨!对了,韩煜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
慕乐年颔首,“继续盯着!”
罗一应声后离开,慕乐年再次朝长公主府望了望,收紧身上的大氅,轻声道,“下雪了!”
话落,天空开始飘落雪花。
与此同时,镇远侯府,
府医正在为主座上的青年处理伤口,青年面前跪着好几个身着黑衣的人,一个个如同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又愧疚,头都不敢抬。
“主子,是属下们冲动了!”
邵靖渊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任由府医处理肩膀上的刀伤,府医瞧着青年棱角分明的侧脸拿着针线的手轻轻颤抖,面前的人却眉头都没有蹙一下,只有额头的虚汗彰显着青年的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府医总算是包扎好伤口,看着紧张的氛围提着药箱就跑去煎药。
邵靖渊不说话,没有人敢出声。
许久,
“知道为什么拦着你们吗?”
“......属下们不知......”
“在这个节骨眼行刺,你们是觉得他们都是傻子吗?会猜不到是谁想阻拦和谈?此番我们回京为了什么都忘记了?”
“主子,属下们知到行刺一事没有听您的!可是......卢方他......您怎么能......”
“蠢货!”
“......”
邵靖渊看向几人,“算了,是我大意,让人钻了空子,本想着留着他,引出他幕后的人,没想到竟然让人算计了!”
“???”
几人惊讶地瞅着邵靖渊。
十几秒后,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开口,“难道卢方他是眼线?”
邵靖渊闻言忍不住扶额,他千算万算,就是忘记算这几人的智商。
几人此时才反应过来,内疚又心虚地开口,“那......那阿奇勒祁恐怕已经怀疑您,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不如...”说着伸手在脖子间比划了一下。
邵靖渊:“......”
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门外纷飞的雪花冷哼道,“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次日,北辽使团在太子的接待下入住大沁京都鸿胪寺。
本来暂定的北辽使团抵京三日后的接风宴,被迫叫停延期,据说使团在路上遭遇刺客,北辽王子受重伤,传了多名太医,鸿胪寺乱作一团,使团众人叫嚣着让大沁给他们北辽一个交代,闹的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