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地铁后,源江先回了自己家。她也不算彻底和七海同居,大部分东西都还放在以前租住的房子里。
源江每次想起这件事都觉得胃疼。因为租房合同签的是两年的,继续住下去又觉得没必要,退租又舍不得押金。
如果说七海的房子里处处都打扫得很干净,装潢很高雅,那么源江的房子里根本就是左边一坨右边一坨。
她塞到七海书柜里的摄影集还是少数,她这里才叫多到无从下脚。
不是她不爱干净,而是这些摄影集根本就不是统一尺寸的,大的大,小的小。想要强行塞到一个柜子里,那才叫暴殄天物。
除了摄影集,还有大量的电影光盘、唱片,源江要是哪一天不干摄影了,还能转行去做个二手影像店老板。
家里基本没什么摄影器材,那种贵重物品还是锁在工作室比较好。
她上学时候赚钱买的相机和镜头也都放在七海家了,他那边是高层公寓,安保更好一点。
源江回来一趟可不是为了坐地上发呆的,她要找自己还有没有散落的相片。
她习惯性地统一冲洗照片,但是偶尔带拍立得出门的时候,就容易东一张西一张的。有时候随手一塞就不见了。
七海在他的哪本资料里发现拍立得,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会不会有遗漏的呢?她拍了太多的照片了,如果不收纳的话,实在是很难每一张都记得。
要是一不小心封印的是特级咒灵,会不会贸然跑掉,然后祸害其他人呢?这都是说不准的。
她找得很认真,顺手把家里打扫了一遍。
扫之前不忘放上皇后乐队的光碟,扫的时候还抽空回了竹内平安到家的喜讯,还有七海打算要在公司干个通宵的悲讯。
七海说他本来差不多打算下班了,那个天杀的狗屎老板刚才给他打电话又发了两份文件让他做。
[Nana:不用等我了,你先睡吧。]
[Gou:我在打扫房间,超级干净哟(图片.jpg)]
[Nana:辛苦了。]
[Gou:(喜乐蒂哭哭脸.jpg)要不要我去你公司陪你?]
[Nana:不用的,我没事。]
[Nana:我很好。]
源江硬是从他的这寥寥几个字里读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碰上这种只爱压榨下属的领导,也的确是没办法了。不像他们工作室,都是她这个老板兼主摄影师在那里发光发热,东奔西走。
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源江找到最后也就找到六张,她记得自己每年买拍立得相纸就需要花不少钱,怎么就只剩这几张了呢。
离奇,实在是离奇。
忽然,门铃响了。
这么晚了谁啊,邻居吗?源江把音响又降低了一点才过去开门,她旋开猫眼,发现外面并没有人。
啊?
源江满头雾水地走回客厅时,发现矮桌旁盘腿坐着个……和尚?
穿着袈裟的小眼睛和尚,留着一头茂密的黑色长发不说,额前还有一撮奇怪的刘海。他雅致地坐着,好心情地朝她挥挥手。
什么时候进来的!!源江下意识地退后几步。
“源小姐,晚上好。很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他言语中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笑眯眯地威胁道:“不过源小姐家的门外现在有一只特级假想咒灵哦,超级危险。”
男人眼睛狭长,恰似狐狸:“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劝你还是不要出门比较好。”
就好像那个让咒灵去摁门铃,引开源江的注意力,又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的人不是他一样。哦顺带一提,外面没有什么特级咒灵。
真放了不是招咒术师来吗?没那么无聊。
“你是谁?”源江非常警惕。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把玩着源江放在矮桌上的几张拍立得相片,心情很好地点评道:“这张拍得很不错啊,构图很漂亮嘛,咒灵刚好处在黄金分割线上。”
“这张也不错。能把咒灵拍得那么活灵活现,源小姐做摄影师真是屈才了。”
他的手指摩挲过拍立得四周的咒文上,心情大好。不枉亲自上门一趟,如果能够招进他们的团队就更好了。
“鄙人不才,艺术什么的根本是一窍不通。要是菜菜子和美美子她们有你这样的造诣,我也就放心了啊。”
他细长的眉毛一扬,狐狸眼中满是野性。
说罢,他又从大袖子里掏出新做的名片,双指稍微一用力,嚣张地揿在矮桌上——
“盘星教教主,夏油杰参上。”
一般来说,对方给名片,自己也要回一张比较礼貌。
但是这个是夏油杰啊,夏油杰懂吗!
叛逃的特级,杀了一个村几百号人的诅咒师!奶奶唾弃的不顶用的年轻人,夏油杰榜上有名啊。
有点像是科学狂魔大蛇丸之于自来也,苦苦哀求也求不回来。又相当于前期没有洗白的叛忍宇智波鼬,那可是佐助一看就要发狂的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