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个结论她倒是不意外。

“大部分核心人员会在其中，只是……美术里的一些职能，他们希望找外包。”

“什么？”她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你都同意了？”她不解，这跟她认识的野心勃勃的张广白根本不一样。

虽然能被SG这种级别的公司看中，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但是不对，一切都太不对了。

他们公司的美术是脱颖而出的核心竞争力，张广白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她又看向一旁的杜衡。

他呢？

他更完全不像是连这都妥协的人。

就这么站着，她终于反应过来问题所在，直视张广白，“所以……为什么是找我谈？章哥呢？”

“他们更希望你过去做主美。”

？？？

她无比震惊，思考起了这个抉择的原因，“为什么？因为……我自带话题度吗？”

她将目光投向宋凝泽。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在那儿，眼神追随着她。

张广白说道：“一部分原因吧。他们也认可你的作品和实力，觉得你完全有做主美的潜力。”

她果断摇了摇头，“不行，我不接受。”

从她进这家公司，顾九章给予她的教诲和关心就比其他同事多。

起初她提防着，觉得这个比她年长十岁的上司，莫不是对她存在什么非分之想。

但后来，随着工作的慢慢深入，章哥从来没有什么逾矩的行为，人品方面更是没得说。

在他的谆谆教导下，她也渐渐明白，这是一种对后辈的欣赏。

他美术功力深厚，有着非常独特且深刻的见解，对工作要求非常严格，对下属的培养也非常上心，能最大程度地做到知人善任。

张广白当然知道她的担心，“章哥混得开，虽然年龄上有些顾虑，但是也不愁没去处。”

“所以……你真的要把章哥踢掉吗？”赵泽兰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这一刻，她觉得当初千挑万选的这个老板简直让她觉得陌生至极。

她也顾不上语气是否友善，“你难道不知道，章哥作为主美对我们的游戏有多重要吗？你为了能顺利被SG收购，要在这种时候把他踢掉？”

宋凝泽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显得气定神闲，端起身边的杯子慢悠悠喝了口水，仍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略带激动的样子。

他身边的同事发话：“赵小姐，我知道你情深义重。但是你想想，年轻的女性主美，有独特的个人风格，我认为你完全能胜任主美这个职位。而且，这对你的职业和个人发展是很大的加成，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

“至于你的那位上司，我们当然知道他很优秀，很抱歉，年龄和其他方面其实并不太符合……”

赵泽兰直视他，“我不怀疑自己有做主美的潜力，但不是现在，起码不是这个游戏大家已经付出了这么多的前提下。”

“我拒绝的原因不只是因为敬重章哥，但他的的确确是我们的主心骨，是整个游戏画风的主心骨。我认为我现在做不到这个程度。”

杜衡将目光从她身上转移，“好了，别闹了。”

张广白双手一摆，对着宋凝泽和他同事说：“看吧，比我还激动。”

赵泽兰显然没反应过来，宋凝泽起身拍了拍她肩膀，朝她微微一笑。

她回过神来，“在这儿测试我呢？”

Jack上前和她礼貌地握了握手，“不好意思，赵小姐，我们本身就没谈拢，是我自己不相信你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赵泽兰紧绷着的全身这才放松下来，缓缓开口，“我刚刚脑子里连怎么辞职都想好了。”

宋凝泽伸出手去安抚她，“放心，你有两个好老板。你也做得很好。”

“我去，你不能就这么抛弃我啊！”张广白激动地说。

“那我还能怎么办？你太让人觉得陌生了，你知道吗？”

宋凝泽笑了笑，往外走去。

赵泽兰连忙追上他，“凝泽哥。”

“嗯？”

她的眼神真切，“你这样带着失败的任务回去，会怎么样吗？”

勇敢的女孩儿此刻没有了刚才的气焰，宋凝泽觉得有些好玩，“放心，不会的。”

……

周六，赵泽兰提出和宋凝雪一起去花店。

她却坚持要她在家里休息，不要浪费好不容易才有的休息机会。

看到宋凝泽发的消息时，她正从舒服的午觉中醒来。

——今天晚上什么安排？

——小雪不在家，没什么别的安排。

——我就在你家附近，一起吃个饭？

——好。

他们在不远处的商业街挑了个吃饭的地儿，百无聊赖地聊着天。

散着步从湖边经过时，她看向宋凝泽。

依旧挺拔的身姿，帅得极具侵略性的脸，身上散发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怎么了？”宋凝泽注意到她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没有，就是觉得你和小雪长得挺像的。”

“哦，那被我妹听到了不得气死。”他淡淡地回应着。

赵泽兰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宋凝雪生动的反应，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