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相信我？而且，为什么不去查泄露的电脑反而来盘问我？”

“可惜了，看来以后员工培训要加强一下，第一步得普及一下我们公司监控的配置和强度。”

他将画面放大，清晰地看见他插U盘并安装插件的动作。

“还需要我再放吗？”

何工无力再辩驳。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解释一下你泄密的动机在哪？还有，为什么造我和女同事的黄谣？”

赵泽兰依旧停留在看到的监控画面上，张广白这么一问，她倒有点发懵，显然没反应过来主角原来是……她和张广白？

她还以为是……

她将目光看向杜衡，对方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眼神冷冰冰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张广白又接着说，“你如果不解释的话，我必定要追求全部责任。”

他冷笑一声，看向赵泽兰，“如果不是靠身体上位，她有什么能力做这个？”

赵泽兰不可置信，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莫大的羞辱，激动地朝他走去，“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能…”

顾九章一把将她拦下，“你为什么觉得她做不了？”

他像是十分不服，“论功底，论作品，论经验，论细节，她哪里比我好？”

顾九章朝着周既明说，“既明，你来讲讲你的看法，不用有任何保留。”

周既明点了点头，“好的，章哥。按照我的看法，何工你每次提供的原画完成度都很高，这一点毋庸置疑，张老板当时满怀诚意找到你的时候一定也很认可你的专业能力。但是……可能你自己发现不了的是，你很多时候会选择无视后端的效果，只追求你自己的完美度，这会搞得大家都很难做。很多时候死磕原画的细节往往达不到最终效果的完美呈现，模型的透视跟平面的透视不可能完全一样。理论和实践本身就是有壁的。”

“我们公司的画风很出名，画风的奠基者无疑就是原画。这一点我们都知道，没有任何人能否认你们画师的重要性。我知道，你们画师都追求自己作品的完美度，但玩家不一样，玩家看到的是成品，我们应该服务于最终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效果务。说得再直白点，我们卖的是游戏，又不是画。”

“至于泽兰，她之前是画角色的没错，但是她一直将三视图、结构、材质画得很清晰，不会模糊了事。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不是完美主义。或者说，她是完美主义，但是是最终效果的完美主义。”

“这也是我为什么喜欢找她交流的原因，不是因为她画得不清晰，是她总能在我迷茫的时候给我对的方向。这也是我觉得她能胜任很多工作的重要特质。”他停顿了一下，“而且她的专业能力本来就很强，作品完整度也很高，跟你风格不一样，但是基本功也很扎实，审美同样很无敌。”

他笑了笑，“但是按照何工你的看法，我喜欢找她交流，可能只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而已。”

众人本来十分认真地听着周既明的话，却瞬间被他最后一句话逗笑。

张广白开口，“你听见了吗？”

何工半晌没有开口。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承认，但是她借你上位也是事实，不然的话你们就不会…”

“就不会半天都不出来是吗？”在一旁默默听着的赵泽兰直面他，“原本我觉得，不应该是我自己去证明我和张老板的关系是清白的，而是你主张你就该拿出证据去举证。”

“但现在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张老板是找过我好几次，聊的都是美术设计的内容。每次都能被你撞见是因为，他认同我的观点，想再多听一点，经常聊到饭点才出来。他也没有只找我一个人，也会找其他人，找章哥的次数也只会比我们更多，聊得也更久。”

“但是这些你都看不到，你盯着的，只有我作为一个女员工，经常出入老板的办公室。”

“你根本就是将自己的不得志全归咎在我的性别上。”她字字珠玑，丝毫不打算留情面，“你质疑我的作品不行，你质疑老板们安排得不合理，这完全OK，你完全可以选择更好的方式去沟通，但是你偏偏选择了最蠢的方式。你不惜浪费大家这么久的心血，甚至毁掉我们的新项目。”

她发出一声冷笑，“这么看来，你的职业素养也不怎么样，你根本就没有立场质疑别人。”

他像是感受到了一盆冷水从头上将他浇透。

张广白继续发话，“泄密这个行为，一开始你应该就能知道结果吧？”

他叹了口气，“以后的项目都不用你做了，你被开除了。”

“还有，如果你不去发澄清声明的话，我会追责到底。而且我保证，业界不会再有你的立足之地。”他揉了揉眉心，无奈地朝着大家说，“大家都累了，今天回去先好好休息一下。接下来……可能要做好忙到飞起的准备。各位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