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试图从他那儿找到答案。

未等她上前问出口，手机又接连响起，是宋凝雪发来的链接和截图。

点开一看，是匿名网友整理出来的长篇大论的控诉。

大概内容是周xx的儿子涉嫌杀人，周xx利用职务之便替儿子隐瞒罪行。

这条帖子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赵泽兰仔仔细细地看着图片中充满血泪的文字，直到关闭连接时指尖依旧有些发抖。

一股凉意从后背升起，蔓延至全身。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面对的恶人比想象中更疯狂。

如果网友提供的信息属实，他早已有了杀人的前科。

那么……就意味着，她和宋凝雪一直都处于深渊。

她越想越后怕，直到周既明从洗手间回来，在旁边发出声响。

她突然想起昨天沟通工作时，周既明提了一嘴在机场碰到杜衡的事情。

机场……会是他的手笔吗？

她的思绪再次被手机消息打断，是苏南星发过来的。

——看到新闻了吗？

——看到了。

——杜衡他……回去是为了这个吗？

苏南星发来一串问号。

——哦，你说这个跟他有关系吗？他没回宁江。而且我没听说过他手上有什么举报周某和他儿子的证据。

没回宁江吗……

她本以为以当前形势，她能得出一个傻子都能推断出来的结论。

但看来……结果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她脑袋有些凌乱，难道一切都只是个巧合吗？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隔壁，“既明，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

“你昨天说你在机场碰到杜衡了？他也是从宁江回来的吗？”

周既明回忆了一下，“应该吧……不过我也不太确定，我飞机上没看到他，是在到达大厅碰到的，我问他的时候人太多了没听到。怎么了吗？”

“没事，谢谢你啊。”

她魂不守舍地来到茶水间，在咖啡机前依旧想得出神。

直到一只手伸了过来帮她把溢出的杯子拿开，她才反应过来。

她扭头看着来人，此刻想知道真相的欲望强烈，以至于想也不想就直接脱口而出：“是你吗？”

杜衡愣了一下，显然没懂她的意思。

她将手机递给他。

杜衡看了一眼后，轻笑出声，“我没那么神通广大吧？”

“不是你吗……”听到他轻松的语气，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莽撞，有点懊恼。

“我觉得现在的关注点不应该放在谁举报的头上，而是应该考虑眼下的情况，他人还在不在这儿。如果在，是不是得更加小心他会不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毕竟一个可能杀过人的疯子，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她觉得这番话倒是十分在理，于是点点头，“我知道的，谢谢提醒。”

宋凝雪带来一个更加让她胆寒的消息：我看有些网友扒出，他杀过的人可能是他前女友。我想，应该是我之前的那一任。

虽然早已知道周临渊是个仗着有钱有势就横行霸道的人，可听见他将自己枕边人杀害的事情，她依旧觉得脊背发凉。

一方面是为了这位可能早已惨遭毒手的女生扼腕叹息。

另一方面，她不能不联想到，宋凝雪也极有可能会遭到同样的结果。

杜衡接了杯水，见赵泽兰脸色煞白，动作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下班之后你和我一起去停车场？这几天先别分开走了，如果我比你晚下班的话，你就过来叫我。”

赵泽兰“嗯”了一声，没有拒绝，毕竟现在不是考虑避不避嫌的时候。

回到座位后赵泽兰仍然脸色不佳，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刚好被周既明看到。

“怎么了？”

赵泽兰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回到工作状态。

以并不佳的工作状态度过了一天，临下班时赵泽兰依旧觉得眼皮一直跳。

她紧张兮兮地要求宋凝雪过一会儿就给她发语音报平安。

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后，她准备去敲杜衡办公室的门，却正好撞见他出来，于是两人便一起走到停车场。

她低头随时留意着手机消息，发现宋凝雪发来语音。

正举着手机准备收听，身后的杜衡却拉了拉她的胳膊，大步走上前去，将她挡在了身后。

毫不意外地，让她提心吊胆了一天的人还是轻而易举地来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