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灯光看清楚来人后,他大步朝她走去,像是一头饿狼发现猎物一样,目光紧紧锁定她。
见她狼狈地往后退,又轻蔑一笑,“跑什么?”
赵泽兰永远都不会忘了这个恶魔般的声音,一边伸手牢牢抓住包里的东西,一边快速往后退。
一个不留神,她脚下被杂物绊了一脚。
她狼狈地想重新站直,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
她抬头,发现竟然是杜衡。
站稳后,赵泽兰见他要往前,赶紧抓住他的手,一把将他拦住,“不关你的事,你快走!”
杜衡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面传来一声嘲笑,“哈哈哈,看来有人想英雄救美被拒绝了呢。”
他继续出言嘲讽,“这是我和我前女友的恩怨,你算什么东西?识相的赶紧滚!”
“前女友”三个字清晰地钻进杜衡的耳朵里。
他看了看对面,又看了看她,眼里像是在求证。
赵泽兰矢口否认,依旧紧紧扯住他,“不是,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别理他,我们走。”
杜衡反手一把将她拉到身后,走上前去抓住周临渊的领口,压低声音说道:“那天在酒吧的人是你吧?”
周临渊一时没反应过来,吃痛挣扎,“有你什么事啊?快给老子松手!”
杜衡冷哼一声,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他的手往下掰。
周临渊用另一只手的手肘撞击他,借力挣脱禁锢,“跟你没关系,给我滚开!”
说完一把推开他,径直向他身后冲去。
在他像条恶犬一样朝赵泽兰扑过去前,杜衡一把拦住了他,还给他一记勾拳。
赵泽兰连连往后退,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周临渊见挣不开,急忙飞扑过去,试图把她的手机打掉,又恶狠狠地朝她哆嗦着的手抓过去。
杜衡反应快速,扭身一把抓住他的手,将自己的身体挡在她面前。
周临渊伺机反手抓了一把,在他的小臂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抓痕。
趁俩人扭打在一起的空当,赵泽兰急忙往后退拉开距离,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拨打报警电话。
周临渊拖着杜衡,像疯了一般找机会飞扑向她,将她手中的手机打落。
杜衡见状死死将他抓回,借力用腿猛踢。
周临渊连连吃痛,见自己落了下风,便用尽全身力气挣脱,飞快地往外跑去。
杜衡见状,欲往外追去。
赵泽兰将手机捡回,大声朝他喊道:“杜衡!别追了,快去找宋凝雪!”
杜衡收回脚步,将她一把拉起,往他停车的车位跑过去。
“上车!” 杜衡动作快速,将她塞进了副驾驶座。
赵泽兰上车后赶紧报了地址。
“安全带先系上。”他出言提醒。
她一把抓过安全带卡进卡扣,一边抓起手机赶紧拨给宋凝雪。
对方一直显示忙音。
她着急地在微信和电话之间不断切换着拨号。
杜衡见她急得不行,出言安慰道:“放心,他没那么快到。”
赵泽兰看向前方,这下才反应过来,他刚到昭明,或许并不熟悉自己报的那条路。
刚想给他指路时,却发现他下个路口丝滑地转了个弯。
无暇理会这些,她一边打字给宋凝雪留言,一边继续拨号。
在等待她回应的空隙中,她瞥见杜衡手上那醒目的抓痕。
又抬头发现,他额头处隐隐发紫,心中不免掀起一片波澜。
她很感激他的刚好出现。
如果只有自己,遇上发了疯一样的周临渊,她不知道会怎么样。
但与此同时,她又为将他扯进来还让他受伤而感到十分愧疚。
这些思绪在到达花店后戛然而止。
赵泽兰几乎是一个箭步地冲进去,看到蹲在地上摆弄盆栽的宋凝雪后扑了过去,语气急得简直要哭起来,“你干嘛不接电话!”
宋凝雪有点懵,任由她抱着,慢悠悠地说了句,“我还以为谁抢劫花店来了呢。手机放在柜台充电,我没注意……”
抬头发现站在身后的杜衡,她更懵了,“怎么了?”
“那个混蛋有没有来找你?”赵泽兰将她拉起来,将她转了一圈,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宋凝雪听闻脸色一沉,观察到杜衡脸上和手上的伤,立马反应过来,“他找到你们公司去了?”
见她没有作答,宋凝雪转身对杜衡说,“师哥,能不能麻烦你跟我们去一下医院?验一下伤。”随即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一字一顿地说,“我、要、起、诉、他。”
安静的长廊上,消毒水的刺鼻味道和焦灼的心情一同向座位上的两人侵袭。
赵泽兰轻轻握着宋凝雪的手,脸上充满了担忧。
宋凝雪一改平日的模样,喃喃自语地重复着:“我这次一定要去起诉他……这次不能再让他跑掉了……”
“可是……在他手里的照片怎么办?”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不能再躲了!你知道吗?我很害怕,今天只是运气好,师哥在场,你才碰巧躲过了一劫!可是万一……万一……师哥他一个大男人面对那疯子都受了伤,我根本就不敢假设,如果只有你一个人,后果会是什么……你已经为我做了太多了,我不能让你再受伤下去了。”
赵泽兰听闻眼眶泛红,将头埋低,想再说点什么。
宋凝雪却继续着,“我已经让你无缘无故被那姓周的混蛋缠上了,不能再让他也……师哥”
话题戛然而止。
赵泽兰扭头看见身后走来的杜衡。
他脸上的伤已经上好了药,看起来格外扎眼。
看着眼前的状况,内心的愧疚如同波涛般涌上她的心头。
宋凝雪深呼吸一口,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师哥,你还没吃饭吧?一起去吃个饭?”
他手中拿着棉签和大半瓶药水,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