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起去吃？”

“你们去吧，我吃点面包。”

“别啊，你看你都瘦成啥了，要不我给你打包带回来？”

“不用，你带回来我也没空吃。”

她全程没抬头，愁眉苦脸地盯着画板，觉得好像真如他所说，线条怎么看怎么别扭。

“好吧。”周既明也习惯了她这副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的模样，没再坚持，起身往外走，却不想差点撞到个人。

他赶忙抬头道歉，“不好意思啊杜总，我不知道您在这。”

“喊名字就行。”杜衡语气温和，但是在周既明耳中听起来带了那么点寒意。

他有些发怵，语气弱弱的，“好的，衡哥。”

过了一会儿后，张广白的声音传入赵泽兰的耳朵，“杜衡，走，去吃饭。”

发现还有个身影在工位，又问道：“泽兰你还没去吃饭？一起吗？”

赵泽兰依旧头也不抬，只摆了摆手，“不用，你们去吧。”

张广白知道叫不动她，便没再邀请，只简单叮嘱了几句。

就这样紧赶慢赶，在下班之前，赵泽兰勉强赶出了一份能看的稿子。

她伸了伸懒腰，跟着大家一起前往饭店。

饭局的座席主要以部门为划分。

各部门人不算太多，但都是精心搭建起来的团队。

“你觉不觉得……杜老大他……有点吓人？”旁边的周既明缓缓靠近她，幽幽地飘来一句话。

赵泽兰端起饮料的手差点又吓得一激灵，“其实……会不会是……你比较吓人？”

“不开玩笑，我真感觉他的眼神要吃人。”

她顺着他的眼神将目光投向坐在程序组的杜衡，却发现他在看向别处，看起来也没有任何异常。

于是安慰道：“没事，不用怕，他不会吃真了你的。”

“诶，你在宁大有没有听说过他？”

还未等她作答，他就继续说道，“我刚读大一的时候就知道他了，那个传闻中很帅很牛的学长，在大学的时候就做了些小有起色的项目，一毕业就进了顶尖的游戏公司，还为此放弃了去美国留学的机会。不过听说工作了两三年之后还是去了美国，进了一个很出名的游戏工作室。真没想到啊，他回国之后还成了我们的老板。”

“你哪来这么多人家的消息？跟人家小迷弟一样。”另一位同事打趣道。

“传说中的那种风云人物嘛，光聚会听我大学室友吹牛就听了好多。”

说到兴起，周既明往那边偷看了一眼，又对上了他的眼神，和印象中高冷的男神形象完全重叠。

“真不是我错觉吧？我真的觉得他眼神有点吓人。”

“是你的幻觉吧？我们怎么就没感觉到。”

饭局就这样在一阵寒暄中结束。

赵泽兰的手机适时响起。

——叮！吃完饭了吗？

——刚吃完，你要过来吗？

——好呀好呀，等我。

张广白站在门口跟离开的同事挥手说着再见，正巧瞥见宋凝雪走过来。

他回身朝着赵泽兰说道：“怎么今天是闺蜜来接？下次找个男人来接。”

赵泽兰表情有些无奈，并不打算理会他。

一旁的杜衡抬头看见来人后，漫不经心地喊了一句，“师妹好。”

张广白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又传来一道充满惊喜的声音，“凝雪！你怎么在这儿？”

他看着走到门口的周既明，指了指杜衡，又看了看周既明和宋凝雪，对于他们的关系有些凌乱。

“不是…怎么都认识你闺蜜？”

周既明解释道，“哦，我和凝雪以前都是宁大摄影社的。”

“那……你是他师妹，你们……也都认识杜衡喽？”

赵泽兰抬头再次对上杜衡的目光，还未开口，就听到了周既明的回答，“害，在宁大谁能不认识我们这位风云学长。”

“噢，原来是这样。”张广白挑挑眉，灵机一动，“既然今天这么巧，干脆我们来个宁大下半场吧？走走走，我请客。”

宋凝雪惊讶道，“张老板，你也是宁大的吗？”

张广白淡淡地接话，“我可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