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前一秒还艳阳高照。
可下一秒天空就仿佛被戳破了洞一般,直接下起了倾盆大雨。
搬来这个潮湿的城市已经好几年了。
赵泽兰还是不太能习惯这种天气,一脸愁容地看着天空。
写字楼下聚集的都是下班的年轻人,他们脸上苦恼的表情和她一般无二。
她拿起手机拨去电话,“现在店里忙不忙?”
宋凝雪摆弄着手中的鲜花,用耳朵夹着手机,不咸不淡地描述着店内的情况。
“下暴雨了,店里没什么客人,外送订单倒是爆了。没事儿,我一个人忙得过来。”
话音刚落,她抬起头,目光定格在店铺对面。
透明的门因大雨滂沱而显得视线模糊。
她却依然清晰地看见了一个撑着黑伞的青年。
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在他身边不断穿梭。
他却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地,直直望向店内。
她心感奇怪,往前走了几步,想打开门看清楚状况。
那人却在看到她的动作后转了个身,迅速投入人群中,随着人流走散了。
她走到门边,捧着盆栽往他离开的方向眺望着,却始终未看清楚那个身影。
此时耳旁又传来声音,“我今天没开车,准备坐地铁过去。”
她稍稍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东西回应着,“好。雨下太大了,你慢点过来。路上小心点哦,不急的。”
“泽兰,没带伞吗?”赵泽兰回身看去,是张广白。
他是赵泽兰所在游戏公司的创始人,年纪轻,脾气也好,对下属算得上宽厚。
“嗯,打算上去拿个伞。”
他看了看外面,“别上去了,顺路送送你?”
她可没有下班后还和老板坐同一辆车的打算,随口拒绝,“不用,我还有事,得等一会儿。”
“这样吧,你把我送到那个车那边,然后撑着我的伞走。”张广白指了指不远处。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她看到了一辆价格不菲的车,有些纳闷:“你换新车了吗?”
张广白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语气是难掩的兴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马上要搞到新的金主了!”
“哦,是么?”
作为一名合格的打工人,赵泽兰平日里兢兢业业地完成自己的工作,除了公司倒闭这种大事之外,对于这种老板拉到新投资之类的事情可谓兴趣寥寥。
可耐不住张广白那得意忘形的嘴脸。
他自顾自分享着,扬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住,表情眉飞色舞的,语调上扬。
“是新的合伙人,也是个技术大佬。这次要是能谈下来的话,我们就能成功实现钱和技术双收,赚翻了!”
他脚步轻快,撑着雨伞和她并步走到车前,在钻进车里前又贴心地将伞高高举起,迅速将伞柄递过去,以防她被淋湿。
他刚才的语气实在过于嘚瑟,出于好奇,赵泽兰趁着他钻进车里的间隙瞟了一眼车内。
然而并未能成功一探真容,只隐约估计是个和他们年龄相仿的人。
倒是隐约飘过来那独特又好闻的香气,在他们这个行业的技术宅身上并不多见。
车子逐渐驶离办公楼,透过车玻璃上覆着的的水珠,她隐约看见了车内身形相仿的两个背影。
他们看起来相谈甚欢,情况貌似向着张广白预料的方向发展。
匆忙赶到花店时,宋凝雪正在屋内忙得团团转。
在这个男女相会的七夕节里,花店生意格外好。
赵泽兰看着满地狼藉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这就是你说的一个人忙得过来?”
宋凝雪用身上的围裙擦了擦手,挠了挠头,伸脚把在旁边挡道的花箱一脚踢开。
“先别管这个了,快过来吃点东西。”
赵泽兰简单应了声,乖乖坐下,开始风卷残云般吃饭。
宋凝雪也偷了个闲在她旁边坐下,像老母亲一样慈祥地看着她,觉得那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模样实在可爱极了,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赵泽兰眼神可怜兮兮的,含糊不清地说着,“我饿了。而且……你不想早点下班吗?”
宋凝雪笑得更甚,”好啦好啦,我的小祖宗,别说话了,先吃你的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