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因素组合在一起，她认为自己并不能笃定地说出喜欢昭明这样的话。

他将她抱在自己腿上，与她耳鬓厮磨着，“？怎么不说话？”

“我挺喜欢昭明的。喜欢这里的风土人情，有发展事业的平台，还有一群很难得的工作伙伴。之前我觉得，自己以后应该会留在昭明的。”

“现在呢？”

“我不知道……你和小雪是我最在乎的人，你们的家人，还有你的发小都在宁江。我不想你们为了我而放弃那么多……”

“可我和宋凝雪的事业不是也在昭明？”

“不一样的，我总感觉回到宁江才是你和小雪最后的归宿。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宁江更可能成为你们的首选项。可能五年后，或者更久以后，不管怎么样，始终会回到宁江。”

“不考虑我，也不考虑宋凝雪，你会选择留在昭明吗？”

她认真思考着，给出自己的答案，“我想是会的，我喜欢这个地方。”

……

热闹的商场里，宋凝雪挽着赵泽兰的手，调笑道：“怎么今天杜师哥这么舍得放你出来陪我逛街？”

赵泽兰被她瞬间逗乐，“你这说的，好像我被卖给他了一样。”

她捏起宋凝雪的脸蛋，语气中满是抱怨，“还不是有的大忙人，天天都约不到，好不容易才有时间一起逛街，还好意思说别人。”

宋凝雪求饶，“好啦好啦，姑奶奶，是我错了，放过我吧！”

赵泽兰看着她，“脸都瘦了，我们去吃顿好吃的吧？”

宋凝雪双眼瞬间发光，一扫工作上的疲惫。

正在宋凝雪兴致勃勃地细数着要吃的东西，她却瞥见前方一闪而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正想看得更清楚一点，另一位穿着整洁的妇人却刚好侧了侧头，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直接呆愣在原地。

见她对自己推荐的菜式没什么反应，宋凝雪顺着她呆滞的目光看过去，“那是……师哥和他妈妈吗？怎么旁边还有一个女生？”

她摇了摇头，保持沉默。

“他……没跟你说今天要干嘛吗？”

她依旧摇摇头，“我没问他。”随后她又扯了个笑容，“没事，我们先去吃饭吧！”

吃饭的过程中，宋凝雪全程盯着她看，见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于是便问道，“你是不是知道那个女生是谁啊？”

“嗯，她应该就是之前谢云柯他们提起的陆月亭。”

“她什么人？”

“听起来像是他爸妈想强塞给他、要当他们家儿媳妇的人。”

“什么？”宋凝雪的音量顿时变高，引得周围纷纷侧目。

她不好意思地压低了声音，“我的意思是，杜衡为什么还会见她？”

“我想应该是，他不知道她也会来吧？”

“那她妈妈来昭明的事你知道吗？”

赵泽兰摇摇头。

“小兰……这一年以来，看到你重获幸福，我真的很开心。我也相信师哥不是那种人。你们俩一定要好好的，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说清楚，好吗？”

“好。”

赵泽兰一直在想着商场偶遇杜衡和陆月亭的事情。

她内心极具矛盾色彩。

一方面，理智告诉她，她应该找杜衡问清楚今天与她妈妈以及她钦定的儿媳妇见面的动机。

而另一方面，她又希望能由他开口，期待他向自己主动交代事情的经过。

她低头看着手机，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点开头像一看，是个女生的背影，她顺手点了通过。

那边添加后并没有说话。

她也没再好奇，只当加了个无关紧要的人，安静地让她躺在自己的好友列表里。

她百无聊赖地躺在客厅沙发上，手机的内容不断往她眼睛里钻，却没能在脑海里留下任何一星半点的痕迹。

杜衡还没回来，她走进放画具的那个房间，刚提起笔，却又心不在焉地拿起了手机，不自觉地点开社交软件。

未收到消息。

她习惯性地点开动态，刚加的人po了一张图片。

是安静地坐在车内的样子，露出一截葱白细嫩的手指。

不知怎么，她瞬间就明白了这个账号是谁的。

一股异样的感觉瞬间从心底升起，有些愤怒，但又夹杂着一丝失落。

可她到底说不上来自己具体在愤怒些什么，又在失落些什么。

非常别扭。

就在此时，门外的动静响起。

两扇门几乎是同一个时间打开。

杜衡抬头，朝她微笑，语气稀松平常，“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