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听到开门声时,坐在桌前看着屏幕中的内容沉思着,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镜。
“来了?”
“你还有工作要做吗?”
“搞定了。” 他随手将笔记本电脑合上。
她坐到他旁边,双手搂住他的腰。
“杜衡,你是从遇到周临渊开始,就一直在做这些事情吗?”
杜衡低头笑着,“原来有人是来当小侦探的?”
“回答我这个问题好不好?”
他回想起公司停车场遇到的情形,收起了笑意,“是。”
“那个时候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他打断她的话,“不准说,不爱听。”
“不说了。”她语气带着些委屈。
他扬起嘴角,“乖。”
“那……你当时出现在停车场真的是巧合吗?”
“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他会……”
“聚会的时候发现的。”
她想起来那段时间办公室的最后一盏灯,以及在停车场“恰好”出现的他,“所以……从那之后,你每天都等到我下班吗?”
“嗯。”
“杜衡……”
“嗯?”
“你以后少爱我一点好不好?不然对你太不公平了。”
“这句也收回去,不爱听。”
“那个时候,你应该每天起床就告诉自己,你讨厌我。”
“在美国的时候试过,没用。”
她眼泛泪花,时间在他们身上夺走了太多太多,留下的似乎只有亏欠。
“明天和我回去一趟好吗?陪爷爷吃个饭。”
“好。”
第二天,杜衡一路上牵着她的手,穿过错落有致的庭院,走进里屋,将礼物拿给正在写字的的一位老者。
他看起来十分和蔼,和这个年纪的寻常人并无不同。
但赵泽兰仍然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着的,独属于上位者的强大气场。
即使来之前已经做了足够的心理建设,杜衡也强调只是简单吃个饭,但她还是觉得有些压力。
“爷爷,这是泽兰。”
“怎么突然回来也不跟你爸妈说一声?”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练字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刚好回来有事,吃完饭就走了,过来看您一眼。我陪您下盘棋?”
“哟?转性了?还肯陪我下棋?”
“是我不好,工作太忙了,没能经常回来陪您。”
他“哼”了一声,收起宣纸和毛笔,“还算你有点良心。”
赵泽兰正津津有味地听着杜衡和他爷爷的话时,熟悉的俏皮声音又响了起来,“杜爷爷!我们又来讨茶喝了,欢不欢迎我们啊?”
他笑眯眯的,“当然欢迎。”
“你今天好漂亮啊!”谢云柯仔细打量着她,“没有说平时不漂亮的意思。”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修身的连衣裙,看着得体优雅,头发侧挽在一边,脸上化了淡妆。
“谢谢。”
一阵寒暄后,杜衡陪着他爷爷在院子里地下起了棋。
赵泽兰这才打量着这处清净的庭院。
角落里的幽兰散发着清幽的芬芳,阳光从错落有致的树影间洒下来,照在快活地畅游在一潭清泉中的金鱼身上,石径路上铺满大理石,每一颗都显得油润光滑。石桌上一点青烟升起,让整个院子茶香四溢。
谢云柯像个慵懒的小猫一样躺在了竹躺椅上,伸了个懒腰,哈欠连连,“今天来杜爷爷家可算不用见到陆月亭那个讨厌鬼了,真是爽死了。”
话音刚落,她便感受到了来自江羽和苏南星像刀一样的眼神。
几米外的杜衡用修长的手轻点着桌角,另一只手夹起棋子时明显停顿了一下。
她瞬间清醒,坐直了身子。
赵泽兰在旁安静地坐着,觉得有点好奇,随口问道:“谁啊?也是和你们一起长大的吗?”
“不是,杜叔叔生意上的朋友的女儿。”苏南星回答道。
“哦,那她也经常来吗?怎么今天没见到她?”
谢云柯清了清嗓子,“啊……不知道啊,就……过年的时候见过一下。”
专心下棋的杜爷爷捕捉到“过年”这个关键词,“说谁呢?月亭吗?”
“啊,对……”
他沉思了一下,“月亭啊,人是挺乖,棋下得一般,没衡儿好。”
杜衡开口道,“您夸早了,爷爷,我输了。”
江羽他们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哟?输啦?”
他漫不经心“嗯”了一声。
“啧啧,菜就要认,来!我来和杜爷爷过两招。”
杜衡把位置让给她,走到赵泽兰身旁,看了看表上的时间,“带你走走?”
“好。”
她静静地听着杜衡细细描述着他爷爷家这间偌大的房子。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听杜衡讲起他和父母之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