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兰将手伸向她被包扎的地方,“还疼不疼啊?”
“不疼,别看医生包扎得严实,其实没什么事的。”
宋凝雪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以后剥夺你自己开车的权利。”
她语气中满是抱怨,“什么事非得自己去?让老爸开不行吗?”
她抢过宋凝泽手中的包装袋,打开盒子吹了吹。
“那不是你爸当时在忙嘛……”
“啊……吃一口。”
沈清悦乖乖地吃了下去。接着她不间断地一口一口喂着。
“好啦,别喂了,妈妈实在吃不下了。你们仨先回去吧,都太累了。留你爸在这里就行。”
宋凝雪将碗“啪”的一声放在桌上,“坏妈妈,臭妈妈!这个时候了还要赶我们走。”
赵泽兰听着宋凝雪像小孩一样的语气,在一旁“噗嗤”笑出了声。
沈清悦也笑着说:“别跟个小朋友似的,回去休息吧,妈没事啊。”
宋凝泽在一旁挖苦道:“没听出来?老妈是在说你服务不到位。”
话音刚落他就结结实实挨了她一拳。
他倒没在意,“走吧,医生说妈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你在这会打扰妈休息的。”
回到家后,宋凝雪也放下心来,将头枕在赵泽兰腿上,“小兰,还好有你陪我一起回来。要是我一个人,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
赵泽兰摸了摸她的头,“宋阿姨对我像女儿一样,出这么大个事,我肯定得回来看看呀。”
“不一样。”宋凝泽插了句话。
宋凝雪知道他没憋啥好屁,没好气地问:“什么?”
“她对女儿没那么好。”
话音刚落又挨了宋凝雪从后方递过去的一个拳头。
洗漱完后,赵泽兰给杜衡打去视频电话,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嗯,没事就好。”他看起来像是在收拾一些旧物件。
“是准备搬进去了吗?”她突然想起接到电话前想问他的问题,停下了手中的笔。
杜衡认真地把玩了一会儿手中的物件,将它放进箱子里,转而看向镜头。
她柔顺的头发垂了下来,从发丝看来是吹得半干的状态,脸上则洗去了大部分的疲惫,露出美得不可方物的全脸。
他看得出神,漫不经心地回话,“嗯,就这两天吧。”
“不等我回去帮你一起搬吗?”
杜衡看向她握着画笔的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留着画画吧。我自己搬就行。”
噢,原来是嫌弃自己没力气呢。她一遍低头画画,一边小声嘟囔着。
“说什么呢?”对面像是没听清。
她摇了摇头,继续专心画着。
他想起来上次视频时她说的话,调侃道:“不是说这样像在连麦加班?”
“没办法,趁现在有空,得赶紧画点。”
门外“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赵泽兰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这节奏来自宋凝泽。
“吃水果吗?”他的声音响起。
赵泽兰应着,跟杜衡打了声招呼,“我出去和小雪还有凝泽哥聊会儿天?顺便看看明天去医院的事情。”
“嗯。”
宋凝泽将煲汤的食材洗净,放在锅里预约后,仨人又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
赵泽兰躺在床上,鼻尖仿佛传来医院的消毒水味儿。
她又想起了妈妈死后的那段时间,也是这样的味道一直萦绕在她床边,怎么都无法消散。
她转身下床,拿起一个毛绒玩具,轻轻敲开了宋凝雪的房门。
如她意料之中,她并没有睡着。
赵泽兰笑眯眯地看着来开门的她,“我房间有大老鼠,来你这儿一起睡?”
“哦,是吗?可我怎么感觉大老鼠就在面前站着?”
她扬了扬手中的玩偶,“那你愿意和大老鼠一起睡觉吗?”
宋凝雪被她彻底逗笑,“我可以拒绝吗?”
她假装严厉地说着:“不可以,拒绝无效。”
……
第二天一早,赵泽兰想去盛汤时,发现宋凝泽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他看了她一眼,对于她从宋凝雪的房间出来这件事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亲爱的哥哥,吃什么早餐?”宋凝雪看起来心情不错,语气中满是撒娇意味。
“再这么喊没你的份。”
……
他们就这样在医院轮流陪护着,护士连连称赞沈清悦有福气,老公悉心照料之余,孩子又乖又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