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赵泽兰是被宋凝雪叫醒的。

她抓起睡前充满电的手机一看，竟不知何时已没电关机了。

她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8:40，来得及。”

还好，只比平常起晚了十分钟。

简单收拾了一下，她带着烤好的面包片和牛奶匆忙下楼。

“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

她看向前面，“我早上起晚了，手机忘记连充电线了，是小雪叫我起床的。”

按照平时的习惯，她睡前玩一会儿手机，撑到第二天上班电量完全没问题。

只是昨天连着视频竟不小心睡着了。

“没事儿，多睡会儿。”

不一会儿，她吃完早餐对着镜子擦了擦嘴，觉得气色还不错，随口问他：“你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他的语气轻松写意。

赵泽兰和部门的同事一起去吃午饭时，给还在忙碌的杜衡留了言：要不要带点吃的回来给你？

杜衡弯了弯嘴唇，回复着：这会儿不怕被他们发现了？

张广白正巧来找他，看到这一幕便好奇地凑近他电脑屏幕。

看见他的电脑屏幕后吐槽道：“你还挺爱你这堆代码的，对着它们都能笑得出来。”

他往外走的脚步一顿，“你最近谈恋爱了？有桃花？”

杜衡抬了抬头，饶有兴致地看向他，“你好像很闲？”

“不是……你正常点好吗？你这两天是不是中邪了？你这样我心里毛毛的，害怕。”

他冷笑一声，算是回应。

他满意地点点头，“还是这样顺眼点。”

周五的下班时分总是让人愉快的。

去往停车场的途中，她迈着轻快的步伐，看向旁边的杜衡，“你周末有空吗？小雪联系了房产中介，说可以去实地看看房子。”

杜衡脚步一停，“抱歉，我要去一趟美国。”

她脚步也一顿，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

不久前，他拿着信找她时，接了个电话简单交流两句后，就出走了三天。

她语气有些小心翼翼，“是……有什么事吗？”

杜衡牵起她有些发凉的手，微微一笑，“没什么，过段时间再告诉你。”

她乖乖应承。

“那什么时候的飞机？我送你去。”

他捏了捏她的掌心，“不用，太晚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在她窝在沙发惦念着杜衡去美国的行程时，宋凝雪正巧开门回来，并十分惊讶于她的存在。

“师哥忙成这样吗？周五晚上也不去约会。”

赵泽兰呆愣地点了点头。

宋凝雪坐在她旁边，拿起电视遥控器，在界面中挑选来挑选去，最后敲定了一个轻松愉快的爆米花电影，“看这个吗？”

“好。”

她总是能用最简单的方式来让她开心起来。

只是，轻松愉悦过后，当夜深人静，一切注意力需要回归自身时，她总是需要面对混乱的思绪。

她很在意，并且有很多事情想问杜衡。

她迫切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知道他再三去美国的理由。

可眼下，她既不知道何从问起，也没有打扰他的打算。

迷迷糊糊间，她的意识逐渐被带到了异国他乡。

那儿大雪纷飞，呼啸的风从身旁吹过，落在身上是刺骨的寒冷。

路上行人凋零，平时繁忙的街道此时俨然一片萧条萎靡的景象，孤身卖艺的老人和落魄的流浪汉被此景衬托得更添几分可怜。

一位少年正孤独地走在屋檐下，将身上的衣物围得更紧了一些。

她眼看着少年即将在转角处消失不见，想伸手去触摸，又犹豫着收回，唯恐发出什么动静，惊扰了人。

她就这么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少年消失的方向。

空中一片雪花落在她的手掌，一股凉意从掌心渗透进骨髓。

……

处在季风性气候区的昭明，秋冬季节有些干燥，但好在周六的阳光还算和煦。

赵泽兰和宋凝雪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去实地看一看房子。

中介专业又尽责，带着她们穿梭在不同的房源中。她仔细地记录着每一套的采光、格局、地段。

不得不说看房子是一件相当累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