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玄把第三份卷宗递过去。卷宗封面泛黄,是最旧的一份。标题只有四个字:
《太虚心经·残卷下落追踪》
陆尘的目光在"太虚"那两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清玄的残卷——我在三年前暗中从一位旧部后代那里得到的线索。"刘玄把声音压得更低,"那卷残篇不在落云宗的地底下——被做成了三份碎片,分散在苍龙帝国、玄冰域、以及西域的一个未知处。"
这个消息对陆尘来说不啻于一道响雷。清玄留下的残卷不全——他手里现在已有的那一份只是整部心经的三分之一。而这三分之一的藏匿地点是落云宗。另外两部分,一份在帝国皇室,另一份流落到了异族地域。
"龙在天知道他要的东西在哪里?"陆尘问。
"不确定。"刘玄把卷宗重新按序排好,插进书架。"所以他才要'验货'——落云宗如果出了一个能在宗门大比上正面击败核心弟子的人,意味着什么?"
这个消息比任何刀光都更锋利。
意味着苍龙帝国皇室对落云宗的评估将发生质的改变。任何有潜力的新星若不主动归属帝国,很可能在成长起来之前就被控制或销毁。
"你想怎么做?"
刘玄在暗淡灯光里看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弟子"——即使两人从未以师徒相称。
"我想怎么做不重要——你想怎么做?"
陆尘把卷宗从书架上抽出来放回桌面。手掌按在《太虚心经·残卷下落追踪》卷宗的最后一页,食指轻轻敲了三下。
"我想——把秦岳山父子交给皇帝的那套防御功法查清楚。三天时间,够了。"
刘玄没有回答——只是把卷宗塞回书架。然后他做了两件事:第一把灯芯捻灭,第二把书桌上的那盏茶倒掉。
走出执法堂后陆尘没有回石屋。他去了三号田,把所有残阵全部重新整理了一遍。月光把聚灵阵残余的光晕打在他背后的荒草上,他用脚尖把阵中最后一枚灵石敲碎成光尘,任其随风散入夜色。
明天是苍龙帝国使团抵达的日子,也是宗门大比决赛的日子。
陆尘埃站在月色中把零沉寒霜重新系回右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