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匪头目一脚踢开钱袋,嗤笑一声,语气冷得刺骨:“钱?我们不要钱。”
男孩父亲心头一沉:“你们究竟想要什么?”
头目按住男孩,枪口轻轻抵在他太阳穴,目光死死盯住眼前两位,一字一顿,说得清晰又阴狠:“我要你们动用手中职权,立刻开放被封禁的海关通道。”
“别跟我说什么流程、什么合议。”头目冷笑,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我只认你们两个。你们有权、有发动决议的资格。现在,立刻,按我说的做。”
“你们开放海关,孩子活。不开……”他顿了顿,眼神里没有半分人性,“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
说完,绑匪用枪抵住旁边凌予恒的太阳穴。
“两位也不希望你们国内500强集团的儿子给你们儿子陪葬吧?那名声得有多不好啊?”
凌予恒被绑匪死死按住,浑身血液发凉。他终于彻底看清——绑匪从一开始就只是顺带,拿他做真正的人质。
男孩的父母站在不远处,脸色惨白如纸,握着拳的手不住发抖,被逼到了最绝望的悬崖边。
双方僵持了将近一个小时,绑匪隐约察觉不对,耐心也逐渐耗尽。
双方僵持了将近一个小时,绑匪才隐约察觉不对,耐心也逐渐耗尽。
头目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枪口狠狠抵在男孩额角,戾气翻涌:“你们是真以为我不敢开枪?再不动用职权开放海关,我现在就崩了他!”
男孩盯着绑匪松动的指尖,趁着对方嘶吼分神的刹那,猛地低头狠狠撞开按住自己的人,反手挣开束缚。
“跑!”
他一把拽住身旁凌予恒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往前冲。两个孩子跌跌撞撞,朝着父母的方向狂奔而去。
绑匪头目瞳孔骤缩,计划彻底脱离掌控,他目眦欲裂,厉声咆哮:“敢跑——!”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抬起,对准两个狂奔的身影,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砰——砰——!”
刺耳的枪声划破废弃加油站的死寂。
男孩的母亲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前,将两个孩子狠狠护在身下。紧接着,男孩的父亲也冲了过来,用身体死死压住他们。
滚烫的鲜血瞬间溅在凌予恒和男孩的脸上、身上。
两人僵在原地,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停滞。
两位大人缓缓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气息迅速消散。
直到这时,前来营救的武装部队才迟迟赶到,枪声余音未落,绑匪趁乱仓皇逃窜。
空旷的加油站里两个吓傻的孩子,和两具再也不会醒来的躯体。
直到这时,前来营救的武装部队才迟迟赶到,枪声余音未落,绑匪趁乱仓皇逃窜。
风从破了的窗口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空荡荡的加油站里。
两条命,永远留在了S国。
“外界都以为他死了,”陈泽华继续低声说,“霍家那几年几乎翻遍了整个城市,霍老司令差点把天都掀了,可一点消息都没有。后来慢慢就没人提了,大家都默认霍家小少爷没活下来,谁能想到,他不仅活着,还安安稳稳长到了十七岁,就在我们身边。”
凌予恒思绪渐渐回笼,他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真就这么巧合。
十年前,那个比他矮上一截的男孩,会是霍研旭吗?
这个答案或许只有霍研旭能给,可他,不会主动开口去问。
比起这个答案,他更想知道霍研旭当年遭遇的那场绑架是出于什么目的。
“那绑匪的目的是什么?最后查到了吗?”凌予恒的声音比刚才更沉。
陈泽华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不知道,当年所有消息都被压死了,不过我觉得,这事和仲裁会脱不了干系,不然霍老司令今天也不会直接当众翻脸,不承认新任理事,还要重查境外理事遇害案。”
车辆缓缓驶入郊外露营基地,远处已经能看到锦禾中学的校车与各色豪车,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
凌予恒推开车门,目光下意识在人群中搜寻,却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找谁呢?”陈泽华搭上他的肩,语气调侃。
“没谁。”
说完,他无意间瞥见不远处独自一人整理帐篷的婧楠。
“会搭帐篷不?”凌予恒问。
陈泽华:“咋了?”
凌予恒没说话,伸手拍了拍陈泽华的胳膊,示意他跟上。
就这么一个小动作,陈泽华就明白他要干嘛,叹了口气,快步跟上。
直到一架私人飞机稳稳落在郊外停机坪,旋翼声渐歇。
弃用车驾转而搭乘专机,只为规避风险,地面路线向来容易被人尾随盯梢。
这是圈内心照不宣的做法,人人都懂其中的忌惮与防备。
霍研旭步下舷梯,秦陆跟在身侧,抬目望向林间错落的露营营地,山野清风扑面而来。
霍研旭穿着一身没有品牌logo的运动装,背着一个看似普通的双肩包,低调得毫不起眼。
若不是这次的记者发布会引爆热搜,旁人根本无从知晓,他背后有着这般显赫的家世。
一旁的秦陆则截然相反,从头到脚皆是亮眼潮牌,肩上的挂肩包也不过是用来搭配扮帅的装饰。
霍研旭目光淡淡扫过营地,很快便定格在不远处的凌予恒身上。
秦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挑了挑眉,没多言语,转身去取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