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视线从卷子上移到霍研旭脸上,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对方微蹙的眉峰,视线再往下移——他右耳居然有耳洞。
凌予恒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他挪了挪身子,又凑近了些。
不看不要紧,一看怀疑自己5.0的视力有问题,霍研旭右耳不仅有耳洞,还是两个。
霍研旭是老师和同学的公认的三好学霸,总是规规矩矩,谁能想到这位温和的学霸,还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霍研旭察觉到他走神,笔尖顿了顿,抬眼看向他:“听懂了?”
凌予恒侧着身子,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掌托着脑袋。
被他这么一问才慢悠悠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了敲卷子:“没懂,再讲一遍。”
霍研旭轻轻点头,用一个多小时把月考的几张卷子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今天先到这。”霍研旭放下笔。
让凌予恒意外的是,这一个多小时,居然并不算漫长。
等对方起身收拾东西时,他也跟着站起来,不动声色绕到另一侧,目光直直落在霍研旭左耳上。
那里没有耳洞。
凌予恒心里莫名疑惑,他干嘛只打一边?
“怎么了?”霍研旭抬眼看向他。
凌予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盯得太久,连忙收回视线。
“没什么。”凌予恒抬手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我先去学校了。”
凌予恒脚步都没多停留,推门就走。
书房门被打开又合上。
刚才那道落在自己耳侧的视线,太明显了。
霍研旭没出声,只是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头发半遮着的右耳。
他低头把桌上的卷子整理好,指尖划过刚才写满批注的地方。
“你眼花了吧,霍研旭会有耳洞?”陈泽华关掉KTV里的音乐,一脸怀疑,“到底真假?”
凌予恒烦躁地取下嘴上叼着的烟,狠狠摁灭在烟缸里。
“嘁,爱信不信。”
陈泽华见他这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事百分百真。
包间里就他们两个人,陈泽华八卦的就没停过。
“我草!他真有耳洞?”
“不对吧,他那种人,看着就一副三好学生的样子,怎么可能打耳洞……”
说到这,他忽然想到什么,猛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凌予恒。
“他、他该不会是gay吧?”
凌予恒刚抿进嘴里的一口冰啤酒,差点当场喷出来。
什么鬼?
他不知道陈泽华是从哪里得出来的这个结论,属实是有点离大谱。
他接连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陈泽华伸手晃了晃他,“你看他跟城纣和秦陆关系那么好,指不定早弯了。”
他顿了顿,像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城纣右耳一直戴着一枚耳圈,都没见他摘过。”
听到‘右耳’两字,凌予恒试探性着开口:“只有右耳?”
“那肯定啊。”陈泽华一脸震惊,“这你都不知道?”
他凑过来,一本正经地科普:“右耳戴耳环,就是代表同性恋啊。要是哪天突然不戴了,那就是脱单、有人了的意思。”
凌予恒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仰头猛灌了一口酒。
“咋不说话?”陈泽华见他这样,凑近试探性问,“他该不会就只打了右耳吧?”
“嗯。”
凌予恒再次仰头,将整杯酒一饮而尽。
陈泽华撑着下巴陷入沉思,小声嘀咕:“没见他戴过呀。”
凌予恒:“……”
这话题越讲越离谱,从最初的耳洞都偏向了同性恋。
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淡淡道:“离谱。”
陈泽华也意识到不太可能,便放弃继续聊这个话题。
“咱们聊聊得了,人家学霸看着就不太像。”
“这地没什么好玩的,走呗走呗,去打打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