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宿舍四人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留宿。
黎宇和宋江天刚亮就去晨跑了,宿舍里只剩下凌予恒和陈泽华还裹在被子里睡得昏天黑地。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屋里被罩的微亮,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宿舍外的走廊有人边拍着篮球边说笑,球落地的“砰砰”声,隔着一道墙都听得一清二楚。
凌予恒皱着眉抬眼扫了下宿舍门,不满地啧了一声。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一把将被子蒙过脑袋,试图把噪音隔绝在外。
陈泽华反倒睡得跟昏迷了一样,压根没被外界的动静影响美梦。
走廊上的人声和篮球声渐渐远去,宿舍内重新回归安静。
凌予恒也很快沉沉睡去,这一场回笼觉,睡得格外轻松。走廊上的人声和篮球声渐渐远去,宿舍内重新回归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的声响。
黎宇一进门就注意到这两人还在睡,他将手里拎着的东西轻放在桌面,瞥了眼腕表,语气带着几分调侃:“11:45,都快吃午饭了。”
宋江走过去,分别轻轻晃了晃还在睡的两人:“买了快餐,要不要吃了再睡?”
陈泽华一听见有吃的,立马从床上蹦了下来。
凌予恒则是慢悠悠地掀开被子,磨磨蹭蹭地从上铺挪了下来。
黎宇拉开窗帘,午后的阳光一下子涌进屋里,随口问道:“你们去不去赛车场?”
凌予恒被刺得眯起眼,从桌上捞过手机扫了眼时间,干脆应道:“去。”
陈泽华正埋头疯狂炫饭,闻言才慢吞吞转过头,声音含糊不清:“不玩房车赛,玩卡丁车!”
黎宇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也好久没开卡丁车了。”
宋江没什么意见,只是淡淡点了下头,算是默认了提议。
大家都去,四人一拍即合,匆匆解决完午饭,便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哇吼吼吼~”陈泽华走在最前面,发出魔性的叫声。
“像吃兴奋剂了。”凌予恒在后面吐槽,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很久没去过赛车场了,上一次还是高一那会儿的事。
“一会上赛道别给我拉爆了~略略略略~”
陈泽华回头冲他挤眉弄眼,一副欠揍的得意模样。
“你找揍是不是?”凌予恒快步上前,胳膊一伸就搂住了陈泽华的脖子。
凌予恒手上却半点没松劲,胳膊还故意又收了收,把人牢牢锁在怀里。
陈泽华缩着脖子使劲挣了两下,脸都憋得有点发红:“你丫的,我特码快窒息了!松开松开!”
他闻言手上力道才收了收,胳膊还搭在陈泽华肩上。
凌予恒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痞气:“待会比比。”
“诶,你俩跟上。”他转回头喊,目光不经意一扫。
黎宇和宋江并肩走在后面,两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牵在了一起。
走个路还牵着手干什么?
还没等脑子里得出一个答案,黎宇和宋江就已经飞快地松开了手。
他也没再多想,只当是两人关系好,转身就又拽着陈泽华往前走去。
四人驱车抵达卡丁车赛场。
陈泽华挑了辆亮黄色的卡丁车,指尖敲了敲车身:“凌予恒,输了请大家喝冰饮。”
凌予恒选了辆深红色卡丁车,闻言挑眉嗤笑:“就你?今天我非得把你甩到怀疑人生。”
挑好车后,工作人员领着几人绕过普通装备区,走到一旁专属的赛车服挑选区。
一整排赛车服整齐挂在架上,红、蓝、黑、白各色俱全,版型利落挺括,布料带着阻燃材质特有的硬朗质感。
陈泽华一眼相中件亮黄色的,拿在身前比了比:“正好配我那辆车。”
凌予恒嫌弃地撇了撇嘴:“太扎眼,跟只大蜜蜂似的。”
嘴上吐槽,手却不自觉地拿起一件黑红拼色的。
黎宇在衣架间翻了翻,选了件白底色、带蓝色线条的:“这个看着清爽。”
宋江没多犹豫,直接拎起件款式和黎宇一样的,安静地走向旁边试衣间。
众人各自换上赛车服。
陈泽华最先换完,扯了扯衣领对着镜子挑眉:“怎么样,够帅吧?”
黎宇从隔间里探出头,淡淡吐槽:“自恋得更明显了。”
陈泽华高傲地切了一声,随手抓过一顶亮黄色头盔扣在头上。
凌予恒换完赛车服去挑头盔,试戴了几顶都跟他的赛车服并不搭,他挑挑拣拣好一会,忽然一顶头盔扣在他的头上。
他以为陈泽华没事过来找抽。
他下意识抬眼,面前的镜子映照出自己戴着头盔、只露出眼睛的模样,视线再往上一移,却在镜中看见了站在他身后的霍研旭。
对方戴着一顶白蓝相间的头盔,只露出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身形比他高出小半个头,目光正静静落在镜中的他身上。
凌予恒心头莫名一跳,眉头猛地皱起,刚到嘴边的呵斥瞬间堵在喉咙口,下一秒便猛地转过身,直直对上了霍研旭的目光。
“干什么。”他没好气地问。
霍研旭指尖轻碰了碰他头盔边缘:“别挑了,这个配你。”
凌予恒侧过身,又扫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黑红的赛车服搭着这顶头盔,意外地顺眼。
他收回目光,看向霍研旭:“来赛车?”
“陪朋友。”霍研旭朝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哦。”凌予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城纣和秦陆正在挑头盔。
“要一起吗?”霍研旭轻声问他。
凌予恒愣了愣,下意识回道:“不了,约了陈泽华他们。”
“好,玩得开心。”霍研旭唇角弯起一抹极轻的笑意,目光在他身上稍作停留,才缓缓转身离开。
凌予恒转过身,看着镜中的自己,抬手将头盔卡扣扣紧。
这时黎宇走了过来:“宋江没开过卡丁车,我先教他。”
凌予恒点点头,没什么意见:“那我和陈泽华先上赛道。”
“行,不用等我们。”黎宇应道。
“好。”
赛道边还站着几位专业车手,一看就是经常跑圈的老手,听旁人说,他们还参加过市级卡丁车锦标赛。
陈泽华眼睛一亮,跟见了明星似的,屁颠屁颠凑上去要签名。
凌予恒无奈叹了口气,坐进自己的深红色卡丁车里,百无聊赖地等着他。
不经意间,凌予恒瞟到对面赛道的三人,有说有笑,哪里像是刚转来没多久就处得这么熟络。
他不过就是个普通高中生,怎么跟这两个纨绔子弟混得跟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凌予恒心里犯着嘀咕,怎么也想不通。
毕竟城纣和秦陆在圈子里本就是出了名的纨绔,疯起来连长辈都拦不住,闯下的“战绩”更是一桩比一桩让人咋舌。
就拿之前那件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来说——魏家几位少爷当众跟秦陆起了冲突,推搡混乱中,魏二少魏临港竟失手一巴掌,扇在了护着秦陆的城纣脸上。
结果当天夜里,魏临港就被人挑断了手筋。连同魏家停在车库和会所外的十几辆百万豪车,一夜之间全被砸成废铁。
更让人忌惮的是,魏家动用了不少关系彻查,连幕后是谁动的手都查不出来。
直到几天后,还是城纣和秦陆主动找上门,轻描淡写挑明了一切。
甚至,还主动赔了魏家将近一个亿。
更何况,他们俩还都是同性恋……
他想想都觉得奇怪,霍研旭这种三好学生还只是个普通高中生,怎么跟他们玩到一起的。
陈泽华要完签名,又屁颠屁颠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