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咔嗒一声落锁,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偶尔透进的冷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老旧木地板被踩得吱呀作响,在死寂里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揪着人心。萧子衿微微眯眼适应黑暗,指尖反复摩挲着腰间短刃的冰凉刀柄,只有这样才能稍稍按捺住心底的紧绷。空气沉得像凝固的墨,每一次呼吸都裹挟着挥之不去的腐朽气息,让人从骨子里泛起寒意。
这是一间废弃已久的卧室,靠墙的床铺落满厚灰,床帘垂落,遮住了底下不明的杂物。另一侧的衣柜漆皮剥落,缝隙里浓黑一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静静盯着闯入者。潮湿腐朽的气味里混着淡淡的铁锈味,呛得人胸口发闷。整间屋子像是被世界遗弃的牢笼,安静得只剩下萧子衿略显急促的呼吸。
萧子衿径直走向书桌,粗暴地拉开一个个抽屉,旧纸、断笔、生锈的回形针散落一地,始终没有钥匙的踪影。他眉头紧锁,周身戾气更重,本就冷硬的侧脸在昏暗中更显不近人情。他弯腰查看桌底,只有蛛网与积灰,一无所获。目光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那座如同墓碑般安静立在角落的衣柜。
他伸手推开柜门,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衣柜里只有几件破旧衣物,他伸手拨开,指尖触到的只有粗糙木板与冰冷灰尘。
没有。
还是没有。
萧子衿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系统明确说钥匙就在三层,如今只剩这最后一间房,若是再找不到,他根本无法抵达地下室完成通关。他的视线落在垂落的厚重床帘上,快步上前一把扯开。床上空荡,床底也摸索无果,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床垫缝隙里有一点微弱反光。
他立刻蹲下身,掀开破旧床单。
一枚泛着冷银光泽、刻着诡异纹路的钥匙静静躺在那里,正是系统提示的地下室钥匙,也是他离开这个副本的唯一希望。
萧子衿眼底微亮,伸手拿起钥匙,冰凉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全身。他握紧钥匙,确认无误便准备转身离开。只要抵达地下室,完成通关,他就能率先离开这里,而身为BOSS的秦暮雨,只能在他走后被强制传送。他绝不会给对方任何牵制自己的机会。
可就在转身的刹那,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声。
萧子衿浑身一僵,动作瞬间定格。
一股极强的压迫感从身后逼近,熟悉、危险,带着不容反抗的暴戾与强势,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他牢牢罩住。
是秦暮雨。
这个副本的主宰,以阻拦玩家通关为使命的绝对BOSS。
萧子衿缓缓转身。
秦暮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边,散漫地倚着门框,双手插兜,半隐在黑暗里,半浸在微光中,神情慵懒却暗藏杀机,嘴角噙着一抹玩味又阴狠的笑,目光直直落在他握着钥匙的手上,带着势在必得的恶意。他本就不该让任何玩家顺利走到终点,更何况,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萧子衿先走一步,把他独自丢在这即将崩塌的副本里。
“拿到钥匙,就想通关走人?”秦暮雨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却裹着刺骨的寒意,“你是不是忘了,我这个BOSS,还没点头放行。”
萧子衿握紧钥匙,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眼底满是戒备与狠戾:“这是我凭本事找到的,通关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自由?”秦暮雨低笑一声,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这副本的规则是,你出去我才能走。你觉得,我会乖乖等你潇洒离开,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鬼地方?”
“你本来就该如此。”萧子衿冷笑,周身戾气翻涌,“想拦我,尽管动手。”
秦暮雨脸上的散漫彻底褪去,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暗芒。他缓步逼近,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让萧子衿几乎喘不过气。他的目的从来不是抢夺钥匙,而是彻彻底底阻拦眼前的玩家通关,最好能把对方永远困在这里,陪他一同沉沦。
“我本来想慢慢陪你玩。”秦暮雨停在他面前一步之遥,呼吸交错,气息里带着冰冷的恶意,“可你急着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可惜,我没耐心陪你耗。”萧子衿抬眼对视,目光锐利如刀,半步不让,“我必须去地下室,谁也拦不住。”
“拦不住?”秦暮雨尾音上扬,戏谑又狠戾,“只要我在,你别想踏出这扇门,更别想通关。”
话音未落,秦暮雨骤然出手,目标不是钥匙,而是直接压制萧子衿的行动,力道霸道狠厉,带着彻底阻拦的恶意。萧子衿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同时挥刃划向对方手臂,刀锋凌厉带风,招招都是拼命的架势。秦暮雨沉眸收手,反手扣向他的肩膀,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拳脚相撞的闷响接连不断,招招狠辣,直指要害,没有丝毫留情。
萧子衿身手敏捷,不断躲闪反击,可秦暮雨身为BOSS,力量与爆发力都远在他之上,步步紧逼,不给丝毫喘息机会,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把人留下的狠劲。不过片刻,萧子衿便气息急促,额角渗出汗珠,手臂因频繁格挡泛起酸胀。
“就这点本事,也想赶在我前面离开?”秦暮雨一边出手一边挑衅,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恶意,“你刚才说能通关的底气,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