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辣嗓子的感觉,还有醉酒时,头脑昏沉,身体和言语不受自己控制的状态,让他备受折磨,关键冬久喝醉后的酒品不太好,好在每次醉后周围都没什么人。
“此话当真,”她话音刚落,冬久便开口回应,“我要两坛,不,三坛梨花酿。”
“成交,成交,师哥你快脱!”流莹听罢,跃跃欲试,看上去想对他“上下其手”,是真正字面意思上的。
苏忱翊只能干着急,想拦也拦不了,自己的双手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解衣了,所幸冬久并未完全解开衣衫,只背对着她露出了左肩。
某人心下松了一口气:还好印记现在在这个地方!不然等到时候跟纪予安不好交代。
流莹眼睛瞪地溜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后背近左肩处的那枚淡粉的樱花印记,她那灼灼目光,显然让后者也有些不自在。
瞬息间她的视线便被衣衫的布料遮住了,冬久穿上了衣衫。
看着小师妹意犹未尽的眼神,他心硬如铁,心心念念都是那三坛梨花酿:“既已看过,何时动身?”
一旁的流莹撇撇嘴,看了眼外面的天气,掐指算了算时辰:“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眼下便可……”
“冬儿,冬儿!”师父的声音再次响起,由远及近地传来,打断了小师妹的话,“为师可算找到你了……”
苏忱翊惊讶地发现刚刚还在冬久身边的流莹此时消失地无影无踪,见他四处张望,流峰也环顾四周,奇道:“有何不妥吗?”
冬久摇摇头,知道自家师父平日里无事是不会这个时辰来找自己的:“何事?”
“你明日下山一趟,”流峰说着,看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偷偷从小路下过山,明日你光明正大从正门下山即可。
此次下山是有一物需要你去寻来,此物名叫‘聚灵玉’,传闻就在山下小镇“灵棺渡”中,但至于它如今到底在何处,是何模样,无人知晓,要你寻来怕是不容易啊!。”
要是好办也不会来找我了,苏忱翊听着冬久的心里话,想到的却是聚灵玉或许和这次委托有关,说不定能遇上纪予安。
苏忱翊迫不及待地想点头,冬久的身体也确实这样做了,接着便打算对流峰下逐客令,安心看夕阳,可看后者并没有离开的打算,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师父?”他看着对方这副讳莫如深的样子,疑道。
“我算到你此次下山后会遇到一情劫,渡过日后方可平安顺遂,你万不可深陷其中,”流峰这一开口,又是长篇大论,“万物自有其道,你这回可不能随心所欲,顺应天意才是……”
“我才不稀罕什么无聊的天道。”冬久一句话将他的未尽之言堵了回去。
这话说的十分霸气,苏忱翊也在心中默默鼓掌。
“罢了罢了,”流峰欲转身离去,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事,莫要让莹儿随你一道下山。”
他说完踱步远去,身影消散。
冬久回过神,太阳已然落下了山头,他错过了今日的夕阳。
翌日清晨,苏忱翊看着冬久一大早潜入了流莹的房间,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确定她在熟睡中,顺走了她枕边的钱袋,揣入怀中,向山门奔去。
不料在山门前看见了穿戴整齐,好整以暇等着他的小师妹。
“你……”冬久一时语塞,苏忱翊也没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再度响起来,“你不好好修炼法术,净学这些旁门左道。”
手中的钱袋已经化作了一团碎布,想来刚才所见皆是障眼法。
“管他什么门什么道,有用就行,我们快走吧!”流莹很满意他的表情,一时大意背对着他,“正好我有了打开山门封印的新方法,让我来试试,不行你再上。”
只有苏忱翊知道冬久表面上无动于衷,心里却在盘算是掐个诀让她晕过去,还是直接给她一手刀。
听着她还在叽叽喳喳地说话,他选择了后者,一手刀打在了流莹的后脖颈,看着她晕过去了,慢慢将她扶到了旁边树下靠着,摸走了她身上沉甸甸的钱袋。
打开确认过后,走了五分心地道了句:“师父说的有道理,为了你的安全,你还是待在山上好。”
苏忱翊见冬久施法打开了山门封印,一步跨出,随后施展轻功快步下山,赴梨花酿之约。
冬久的一头白发实在打眼,一路而来一直有人投来好奇的视线,他便只好在无人处施法,掏出了一顶白纱帷帽戴在头上,到了刻有“灵棺渡”三字的界石处,径直走入了小镇。
他本想找人问问哪家梨花酿最正宗,可尽管周遭的人们看上去和蔼可亲,他还是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正在思索时,看见前方一家包子铺门口有两人在拉扯。
“时姑娘,这回你真得让我好好谢谢你,”一位腰间系着围裙的大娘,拽着一个身着青色襦裙少女的胳膊,不让她离去,往她手中热情的塞着一个纸包,“这新鲜出炉的包子,你拿两个尝尝。”
“那谢谢大娘。”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谢过那大娘后拿着纸包转身离去,消失在人潮中。
苏忱翊瞥见了那少女的侧脸,有点像董时描述的少女,想多看两眼,发觉冬久的视线也停在她身上。
身旁一个推着小车路过的小摊贩见状,出声道:“哟,小兄弟,你不是本地人吧?”
冬久被搭话觉得不回应不太礼貌,便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那摊贩便打趣道:“那难怪你不知道她是谁,她是时春时姑娘,她可是个大好人。看你这样子,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难事?我跟你说,我们这边的人都知道‘有困难,找时姑娘就对了!’”
苏忱翊本来在腹诽这又是一个被发好人卡的可怜女孩,可在没想到冬久听到这名字后心中也有些异样的触动。
“所以说啊你,欸,人呢?”摊贩不过做了单买卖,回头还欲继续聊,身旁的人却无声无息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