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的身形慢慢淡去:“这次只给你个教训,顺便帮你加固了一下结界,等你能动的时候结界会自动消失,后会无期!”
嘶,头好疼啊!
“纪予安,快醒醒!”
脑海中有声音传来,但纪予安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艰难睁开了眼。
她发现自己在躺在一张寝室的木板床上,但她环顾四周,发现并不是她们寝室。
她坐了起来,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灯没开也没听到有其他动静,一片漆黑感觉应该是在晚上。
胸前的水晶项链发出了光,她又听见了脑海中的声音:“抱歉,之前没能给你挡下那个球,因为时间到了你需要进入这次的梦境,那球刚好是个契机。”
闻言纪予安回想起来刚刚的事情,这个在她脑海中不断响起的声音,是辜负了她信任的那个男生,就算他说的有道理,可她现在还是不想理他,拒绝在脑中和他对话。
她理了一下思路,但还是不知道现在该干嘛,黑暗中发现头顶天花板的一角散发着荧荧绿光,定睛一看,发现是一只浑身散发绿光的蜘蛛趴在那里。
紧接着那只蜘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悬挂在半空中,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可这分明就是暗示她进去。
还没等她有所动作,一股巨大的吸力把她吸进了洞里,她害怕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僵硬地握着胸前的水晶,不知过了多久感到双脚落到地面的实感,她慢慢一点一点地睁开了眼。
面前是一条一眼望不到头的甬道,头顶是个洞口,纪予安判断她刚刚就是从那里掉下来的。
她现在身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入口,甬道两侧的墙壁上闪着绿光,整齐排列着刚才看到过的发光蜘蛛。
它们在墙上一动不动,似乎处于休眠状态,她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可就这样站在原地,也无济于事。
正犹豫着,纪予安胸前的水晶闪了一下,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身侧,男生还是同样的着装,毕竟今天刚见过一次。
“你,你,你吓我一跳。”怕惊动墙上的蜘蛛,纪予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自觉地放轻了。
“学我的动作。”男生没跟她寒暄,同样压低声音直奔主题,伸出右手打了个响指,无事发生。
她学着他的样子,抬起右手打响指,第一次没打响,第二次成功了,并且还多了一簇小火苗悬停在她的手指上方一寸的位置:
“哇,酷哦,火球术。”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次获得的能力有点酷。
这火该不会是假的吧,怎么一点都不烫呢?
她一下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右手离墙近一点。”身旁的人继续开口。
哦莫,差点忘了旁边还有个人。
纪予安依言将右手靠近右边的墙壁,指尖的火球飞走了,她这才发现两边墙上除了蜘蛛还各有一排壁灯,飞走的火苗点燃了离他们最近的一盏壁灯,然后对面对应位置的灯也亮了。
然后两旁的壁灯由近及远全都亮了,附近的蜘蛛像是害怕这光亮,瞬间不见了踪影,甬道明亮了起来。
而某人还在纠结自己手上的火没了,又重新打了个响指,火苗又出现了,她感觉自己就像个“人形打火机”。
男生看不下去了,一把抓住她乱动的手指:“别玩了,快走。”
他拉着她穿过漫长的甬道,她的手指被攥住了后不再一个劲的打响指,嘴上却闲不住:
“你这次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担心我啊?
还是觉得今天没帮我挡那个球对不起我?”
后者并不回话,她也不觉得尴尬,余光又扫见他胸前的沙漏,想到另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生听后回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纪予安不满地撇撇嘴,想起来那天看见他沙漏吊坠上的“忱”字,眼睛亮了亮,开口道:“那,我可以叫你‘阿忱’吗?
她说完就后悔了,苦恼地低下了头,她感觉自己分裂出了两个人格,其中一个人格在不停叫嚣:纪予安,你的社恐人设崩了知道吗?
紧接着另一个人格蹦出来反驳:社恐只针对陌生人,他们现在已经不是陌生人了!
她这残酷的心理斗争,再次全都被另一个当事人听了去,不过男生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有嘴角上升了两个像素点,对于她刚才的话轻飘飘丢下了一句“随便你”。
感受到了身旁投来的炽热视线,男生一只手牵着她,另一只手把头顶的帽沿压低了一点,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因为她刚才那一过于亲昵的称呼,而脸颊泛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