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津看向他,“怎么了?”
“没、没事。”
他堂堂男子汉,若是怕黑,岂不令人笑话?
有什么好怕的,荒郊野岭的破庙他又不是没睡过,何况他也看见了,这寺中是有活人的。
半个时辰后,宋自得抱着被子,鬼鬼祟祟敲了敲谢知津的房门。
“谢知津,你睡了吗。”
他声音小猫似的,都舍不得抬高音量。
叫了几声,谢知津没有回应,他悻悻然收回手。
正想转身走人,禅房门在他身后缓缓打开。
月色清辉如水,冷得没有温度,月光照在谢知津如画的眉眼,无端勾出几分摄人心魄的危险。
像是守株待兔了许久的猎人,在等着他的兔子。
今日的宋自得魂不守舍,他不知他以为的安全的去处,实则才是一切的源头。
被子挡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晶莹的眸,有些发怯,干巴巴笑道:“哈哈,你还未入睡啊。”
谢知津嘴角不动声色地勾起,眸光盯着他,“有事么?昭昭。”
临门一脚,宋自得又生了悔意。
他此举与投怀送抱何异?
谢知津见他久不说话,叹息一声,语气还是温和的:“夜深了,若是无事,早些歇息。”
“等等等等!”宋自得慌了,抵住他要关门的手,“我、我可否在你的房内打地铺?”
罢了罢了,管他什么投怀送抱。
比起他一人独自待着疑神疑鬼,他宁愿身旁有个会喘气的。
谢知津一顿,再开口时,声音带了几分喑哑。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什么知道不知道,他都不知道!
宋自得听他语气,顿时又起了退缩的意思。谁知谢知津一扫温和的表象,伸出手拽住了他。
“昭昭是害怕?”
“我才不害怕!”宋自得还嘴硬呢,“那和尚给我的是破房间,不仅冷,床板也硬邦邦……总之我不害怕!”
谢知津笑了,“原来是娇气。”
娇气不是形容女子吗?
宋自得被他笑得面红耳赤,不知为何,每次谢知津贴着他一笑,他耳根子都酥麻了。
被子滑落在地,他被掐着腰,拖进了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