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是,谢知津不仅贪赃,还徇私舞弊,干点来钱快的坏事也不稀奇。
宋自得的眼珠又在打转,“可等你发了财,我怎么知道你会真的把银子给我?”
谢知津好整以暇,“那你说要如何?”
宋自得:“我要立字据!”
谢知津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出声,但凡事关钱财,宋自得倒是不笨了,也不蠢了。
他笑着道:“好,不过,千两黄金,我总要先收些好处吧?”
宋自得按捺下激动,“你要什么好处?”
谢知津指了指自己的唇。
宋自得犹豫:“这个……”
“看来,昭昭心不诚,”谢知津一副满是遗憾的神情,“我都已将未来许给你,昭昭却连一点定金都不愿意交,不如便作罢。”
他说得好像还真有千两黄金似的。
宋自得暗自鄙视,又真让他几句话蛊惑得心潮澎湃,若是真有这么多钱,他岂不是可以早日归乡了?
就当投资了。
宋自得心一横。
谢知津只觉被一阵风吹过似的,没品出几分滋味,便结束了。
不过不着急。
谢知津拿出纸笔,随手在纸上书写,面不改色地许下了黄金千两的承诺,彷佛与他而言千两黄金不过过眼云烟,远不及此刻与宋自得亲近重要。
事实上,此事不过是看他想不想,若是他想,总能拿出来喂给宋自得这个贪吃鬼。
可若他不想,纵使有字据又如何?
若他不认,哪个衙门敢逼他认?
他摁下手印,交给宋自得。
宋自得不想显得迫不及待,可眉梢上的喜意却暴露了他。
谢知津目光灼灼,在宋自得抬眼时,轻轻抚上他的下巴,指腹的红泥滑向宋自得水红的唇,如同女人的口脂被人抹花。
随着谢知津越凑越近,宋自得的喜意又被慌乱替代,“等……等等!”
谢知津声音已有几分嘶哑,“又如何?”
“事发突然,我今日……我今日,还未做好准备!”
一而再再而三,谢知津的耐性告罄,掐住宋自得的下巴,凑近他,“我已将千两黄金给你,宋同年是要食言么?”
“我真不喜欢男人!”宋自得苦着脸,“你让我准备两天,我得有个心理准备……”
谢知津松开他。
面前的压迫感总算有所减弱,宋自得悄悄离他远一些,只差没往地缝里站。
谢知津的眼神又恢复了冰冷。
“既如此,那张字据,便撕了吧。”
“啊?不行!”宋自得使了些力气,死死护着,眼神打转,“字据既立,怎么能随意撕毁?这于律法不合吧?”
谢知津不为所动。
宋自得靠近他,“我真的是……实不相瞒,上一次那回,我是被迫的!不知是哪个狗娘养的趁我不备……我真不喜欢男人!总该让我做个准备。”
谢知津冰冷的神情松动,勾唇道:“如此说来,你是被迫当的婊子?”
宋自得以为自己听错了。
否则他怎么能从谢知津的嘴里,听见如此粗俗的字眼?
“宋同年也别怪我,”谢知津叹口气,“黄金千两,我都能去给首辅千金下聘,千金也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宋同年都已被人……实则不值这个价钱,我以为,我已拿出最大诚意。”
等等,他什么时候把自己卖出去了?
不过好像也确实,这黄金千两是他的卖身钱?
不对啊,哪来的千两黄金,现在不还是张破纸吗!
宋自得越想越不对,差点回过味来,谢知津拍了拍自己的腿,命令道:“过来坐下。”
不知为何,宋自得对谢知津的声音竟然产生了几分恐惧,不知是惧怕他说变脸就变脸,还是惧怕他笑里藏针,下意识服从,亦步亦趋走了过去。
没等他坐下,谢知津已将他抱坐在腿上。
“亲我。”谢知津又一次道。
宋自得抖了抖,怯生生抬眸,凑近他的唇。
随后,谢知津便主动亲吻他,修长的手掌抚摸他的脖颈,而后一用力,将他狠狠撞向自己。
四瓣唇黏在一起,是同那一夜的陌生人不同的滋味,那一夜的畜生横冲直撞,差点让他尝到血的滋味,谢知津纵使不悦,动作也比那畜生轻缓许多。
宋自得的舌尖被叼起来吮,他呜呜哭出声,进退不得。
如何就被男人抱在腿上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