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吧。”
两人坐下后不久,有小二来奉茶。
他看清文元良的脸后,面色微变,眼神在他与宋自得之间游移,须臾后,朝着文元良耳语了一番。
宋自得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他对文元良做什么兴趣不大,更多的是有人肯捧着他、顺着他的得意。
文元良道:“宋兄,在下可能要失陪片刻。”
宋自得抬了抬下巴,“无碍。”
他沉浸在孤芳自赏中,只觉自己的这些动作应当学出了谢知津七.八分的神韵,又身处如此高雅的场合,人生快哉!
谁知,这文元良一去不复返,胡姬都快退场了,也不见他的踪影。
人呢?
照理说,文元良将他叫出来,账也该挂他头上,方才听文元良的意思,他家中也并非权贵,总不至于想要溜号吧?
宋自得坐不住了。
他这一起身,倒正好瞧见厅口进来几人,余光扫过一身着月白色长袍的身影,竟似谢知津。
待他定睛细瞧,那酷似谢知津的身影又消失不见了。
看错了吧。
宋自得只同他说出来玩,并未说过去哪,他总不至于跟来。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文元良。
老天眷顾他,在他没头苍蝇乱转了几圈后,文元良没找到,倒让他看到了刚刚侍奉他们的小二。
他叫住小二:“喂,方才同我一起来的人呢?”
小二上下扫视他一圈,犹如打量砧板上的一块肉,态度也没那么敬重,“你做这行多久了?懂不懂规矩?哪还有半路截客的?”
“什么?”宋自得不解。
“罢了,瞧你脸生,应当是新人,”小二指了指,“喏,元公子正和平夏哥在暖阁里,我劝你啊,识趣些,别上前了。”
宋自得茫茫不知所以然,这小二说出的每个字他都听清了,然而凑一起却彷佛天书。
顺着小二指的方向,他走了过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要拉开暖阁的门。
小二见他如此愣头愣脑,惊出一身汗,连忙拽住他,“喂,你胆子怎么如此大!不要命了是不是!”
然而已然晚了。
些许暧昧的声响在里间传出来,门开了一条缝隙,文元良正将一人压在屏风上,唇啃得啧啧作响。
宋自得看清了,被他压着的,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