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与谢知津的脸就这样触碰到了。
宋自得连忙后仰。
然而如此靠近的距离,他似看到谢知津睫毛发颤,眼尾红了一小片,眼中似带着钩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瞧。
这、这是何意?
宋自得心中有些异样,一时间却琢磨不清。
他从未接触过男女之情,嘴上嚷嚷着要娶妻,实则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可到底还有些本能,谢知津的眼神让他不自在。
还好这时,仇四敲响了书房的门。
“大人,府上来客了。”
谢知津暗中蹙眉,不动神色起身。
宋自得松了口气。
*
谢府上来的,却不是谢知津的客人。
他说来找宋自得。
宋自得本已经抱着书,打算从谢知津的书房中溜走。
仇四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宋举人,客人是来找您的。”
“我?”
宋自得茫然不已,实在不知还有谁能来找他,还是来谢府找他。
谢知津也已回来了,站在他不远处,朝着他笑了笑,“许是承昭兄那日外出喝酒时,惹上的‘风流债’?”
他语气不无调侃,倒是没什么怪罪的意思,宋自得经他一说,倒是也想起来,那日他吃醉酒,酒后做了什么一概记不起,若是跟人说了什么话,也有可能。
思至此,宋自得又生怕自己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背脊一凉,不情不愿放下了手中的书,急匆匆想走。
路过谢知津时,他又停住,“这些书,是送给我了?”
谢知津含笑:“自然。”
“那能不能……”
“承昭兄宽心,我自会找人送到你的房间去,”谢知津一顿,凑近他,意有所指,“今日同承昭兄相谈甚欢,他日再叙。”
说罢,他的手在宋自得肩上拍了拍,又轻轻拂过。
犹如在平静的湖面,轻轻投下了一颗石头,激起一点暧昧的涟漪。
……
一直到了前厅,宋自得还呆呆愣愣的,连面前的文元良说什么都不知道。
被谢知津触碰过的肩膀发凉,又有些痒意,他眉头紧皱,不住地去回想,谢知津看向他的眼神。
谢知津……到底是何意?
宋自得想破头了也想不明白。
罢了,左右他是想同谢知津拉近关系,如今谢知津如他所愿,至于其他,都不重要。
文元良在他眼前挥手,“宋兄?宋兄?”
宋自得回神,“别晃了!”
自那日吃醉了酒,他看见文元良,便也有呕意。
“你是怎么知晓,我住在谢府的?”
文元良没敢说,他是跟踪宋自得来的。
那日将宋自得灌醉后,他身旁的婢女千防万防,没让他近身一步,他心有不甘,便偷偷尾随二人,谁知瞧见宋自得进了谢府。
京城中,家中但凡有点权势,不可能不识谢知津。
文元良了然,宋自得他应当是招惹不起。
可回去憋了几日,宋自得这张脸蛋总在脑中晃,到底还是没忍住,打算来试探试探。
他顾左右而言他,“你是谢知津的什么人?”
又换宋自得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他和谢知津什么关系都没有,若要说的话,是他威胁谢知津,强行要和谢知津捞好处的关系。
“难不成,他是你兄长?”
宋自得差点咳出来。
文元良似乎当他默认,也有些费解,“你们兄弟二人,倒是长得……不太相似,也不是一个姓。”
两人虽说都长相出众,却并无相似之处。
谢知津惊才风逸、郎艳独绝,宋自得则面如傅粉,一副小公子情态。
前者令人望而生畏,起不了任何歹心,而宋自得……
宋自得好不容易有个玩伴,不想被瞧不起,为着一点小小的虚荣,没有否认,只岔开了话,“你找我做什么?”
文元良道:“还能做什么,自然是找你出去玩。”
那日在酒桌上,宋自得连最基本的诗词令都行不明白,他料想宋自得平日里家教甚严。
若是能勾他一勾,也是好的。
文元良道:“近日赤酒楼里来了胡姬,要不要同我出去长长见识?”
哈,可笑,他还需要长见识?
“胡姬嘛,我晓得,也就那样。”宋自得扭捏道。
文元良也将他的性格摸透了一二,连忙掌嘴,“瞧我这话说的,我是想让你陪我去长见识,行不行?”
宋自得眼珠转了转,有几分心动,“那我要先问过我……兄长。”
天杀的,他竟真叫了谢知津兄长。
他可比谢知津还年长。
而谢知津在听过他的“请示”后,笑着点了点头,还给了他银两。
“承昭兄想去便去。”
宋自得被他有意放任,涉入红尘深处,去听闻情.欲的喧嚣。
待他见识够了,便是谢知津品尝果实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