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谢知津有所准备,也不可能料到,宋自得别说自保,竟连兜圈子都不会。
他蓦地笑出声,笑声中带着几分荒谬,“年兄想到哪里去了?方才那人,是忽然晕厥,我让人带着他去看大夫了。”
谢知津脸色无辜,“难不成,在宋年兄的眼中,我是个坏人?”
你个徇私舞弊的狗官,你说呢。
宋自得清咳,“自然不是。”
他还要同谢知津搞好关系呢。
好不容见到他,他总不能让机会流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借口:“我……我近日,发觉自己对学业生疏许多,想要温书,这才来书房找你。”
谢知津轻笑。
他找他一个滥竽充数的假状元温书,为了能恭维到他,宋自得还真是豁出去了。
谢知津自然清楚他在想些什么。
宋自得如此想,也都是他一步步引导的。
只是,宋自得拿着“请教”的名头来恭维他,倒不如洗干净了,躺到床上更令他愉悦。
谢知津钦佩道:“宋年兄果真好学不倦,令谢某佩服。”
他朝着宋自得伸手,指尖朝向的,正是向来紧闭不开的书房。
“宋年兄,请。”
宋自得不曾想,如此严防死守的一处地方,竟让他如此轻易便进来了。
书房比他所住的厢房要大出不少,装饰却大差不多,醒目的是一墙墙的书。
自古就有“书中自有黄金屋”的说法,这一排排的书墙,倒是同黄金也相差不大了。
宋自得看直了眼。
不是假状元吗?怎么还读如此多的书?
桌子上,砚台与狼毫墨迹未干,宋自得径直坐下。
待谢知津凑近,他才发觉,他有些太自觉了,谢知津这个主人都还没发话。
屋中也并无第二张木椅。
宋自得当假装不知道他没地方坐。
如此大的书房,连第二张椅子都舍不得放,怨谁?
谢知津高大的身躯拢住他,似乎并不介意他的冒失。
他凑到了宋自得的耳边,“宋年兄,想温什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