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自得登时头皮发紧,他那小动物似的直觉告诉他大事不妙。
往常对上谢知津,宋自得早恶声恶气,今日他气势弱了三分,疑心自己酒后失德,“我是否给谢年兄添麻烦了?”
人一心虚,嘴也甜了不少,还知道叫年兄。
谢知津闻言,眸光微闪,“宋年兄不记得自己酒后的事情了?”
宋自得一脸茫然,竟似全忘了,他还揉了揉自己的脸,“我的脸好疼,难不成我酒后撞墙了?”
原来他喝醉了酒,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谢知津掩住眼中的算计,故作为难,“宋年兄酒后,举止略有不端,失了分寸。”
宋自得怔住,三分的心虚变作了十分,由于全无记忆,臆想出的什么都有。
他砸人家店了?同人打架了?
还是……
谢知津委婉道:“宋同年再出去,还是不要饮酒为妙。”
“我……”宋自得老实了,“我知道了,以后尽量不出去了。”
“无碍,宋年兄并非谢府中人,想要出去谢某无权干涉。”
宋自得心中本来是这么想的,可这话从谢知津的口中说出来,又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小娥呢?”他忽地想起来。
“小娥是我谢府的奴仆,难逃责罚,”谢知津语气遗憾,彷佛下达指令的人不是他,“恐怕小娥日后不能侍候宋年兄了。”
“什么?!”
宋自得天塌了,“为何不能让她留下来?我们以后都老实一点……”
他不自觉将小娥划作了他这边的人。
谢知津眸色一暗,语气也带了几分不善,“宋年兄,她是我府上的人,该如何调用,总该我说了算。”
宋自得总算觉察到,自他醒来后,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是何意了。
谢知津一字一句,竟似将他从谢府中划了出去,好似谢府是谢府,他是他。
全然不似前几日他在谢府中待着时,全府上下都好似将他视作了第二个主子。
不妙,大事不妙!
宋自得这几日沉浸在富贵中无法自拔,竟忘了,他如今这些,都是靠着谢知津得来的。
他现在吃的喝的,身上穿的,都是谢知津的。
被谢知津捧着,犹如踩在云端,可稍有不慎,谢知津自然也能将这些全部收回。
过了几天好日子,他连真正的大事都忘了,还真是得意忘形!
他真正该盯着的,是谢知津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