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
几个小二笑作一团,宋自得却气炸了!
他沐猴而冠?!
不等这几个小二笑完,宋自得便冲了过去,小二们的笑容僵在脸上,不等宋自得说话,顿时作鸟兽散去。
“站住!都给我站住!”
宋自得的小脸被气得通红,掌柜的闻声赶来,看见这祖宗被气得头顶冒烟,登时心中一沉,连忙道:“宋举人怎么了这是?”
宋自得气得说不出话来,在掌柜凑上前,想劝阻他时,他直接推开掌柜,自顾自走了。
回到雅间,他还在生气。
除了生气,还有一股不忿。
凭什么这些人在背后也不说谢知津的坏话?还一口一个“谢大人”叫着,凭什么在他们口中,他便成了那个沐猴而冠的人?
宋自得淡下去的嫉妒心又开始冒泡,还有一种众人皆醉他独醒的不屑。
这些人愚昧不堪,被谢知津耍的团团转,他们可知,他们口中的这个谢大人,状元之位都是假的?
那些女子也是没眼光,竟瞧上这样的人!
越想越生气,宋自得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两步。
不行,他要把谢知津徇私舞弊的证据拿回来!
*
谢知津回到酒肆时,宋自得不见了踪影。
掌柜屏息,将今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通,在他身后,几个小二还不知所以然,争先恐后解释:“我们不过就是说了几句,也没同他犟嘴……”
谢知津静静坐着,神情看不出喜怒。
可小二们发觉,他身上,似乎那股温和的感觉消散了,多了几分凌厉的威压。
他们狡辩着狡辩着,都慢慢住了嘴,心中竟产生了恐惧。
这还是那个,一向随和的谢大人吗?
今日谢知津在诗会上饮了酒,本就头疼。
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宋自得做贼似的推开了雅间门扇,旋即两眼一黑,差点被吓得撞在墙上。
“哎呦!”
疼。
他的房间里,怎的忽然多出如此多人?
不仅谢知津在,掌柜的、店小二……一屋子人!
而他的到来,也彷佛将这一潭死寂的水重新搅活了,掌柜与小二们如释重负,头一次如此欢迎他。
谢知津挂上了笑,“宋同年,你去何处了?”
当然是去拿他的把柄了。
宋自得与他离得近了,闻到了他身上些许的酒味,他小狗似的耸了耸鼻子,随后心中酸溜溜的。
果真是去诗会了,没准还以酒助兴,同诗会上的人谈天说地。
宋自得感觉,藏在胸口的那封书信在发烫,灼烧着他的心。
他想要将谢知津踩在脚下欲.望,到达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