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半天时间,她给江逢时治疗的伤,系统判定为剑意毒素裂伤,给的经验值比平时治疗普通伤口多了将近一倍。
累积下来,她直接冲到了炼气八阶。
她猛地转过身,盯着刚刚把衣袍整理好的江逢时,眼睛里闪过一道让江逢时后背微微发凉的光。
江逢时被她看得往后靠了靠:“怎么了?”
她这哪里是捡了个人啊,这是捡了个能让她反复刷的经验包啊。
还是个长得帅,能提供情绪价值的经验包。
“江逢时。”鹿遥遥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温柔。
江逢时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嗯?”
鹿遥遥凑过来,殷勤得不像话:“你饿不饿?渴不渴?要不要我扶你回去休息?你今天流了这么多血,回去我给你炖个汤补补,你想喝什么汤?灵芝炖鸡还是人参炖排骨?”
江逢时不明白,这小医修为什么不嫌他的伤麻烦,还在治好伤后,忽然变得过分热情。
他用手背覆上她的额头:“治伤治傻了?”
“没有没有。”鹿遥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就是在想,你这人个人还真不错,长得好看,会教剑法,就连受伤都受得这么别致……呃,我是说,遇到你真是我的福气。”
江逢时:……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今天还是要去歇脚坡一趟,师兄师姐们肯定还在等着我治疗呢,你先去换身衣裳,然后带我去吧。”鹿遥遥高高兴兴地收拾自己的木剑了。
江逢时看着忙忙碌碌的身影,依她说的做。
江逢时重新换了一身鹿遥遥选的月白色长袍,鹿遥遥在心里给自己的审美默默点了个赞。好看,真好看,月白色衬得他整个人都像是会发光一样。
他没有御剑,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木质飞舟,通体呈深沉的青灰色,泛着淡淡的灵光。
江逢时将灵力注入其中,飞舟迎风而上,眨眼间便化作一丈长、三尺宽。稳稳当当地悬浮在两人面前。
鹿遥遥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这飞行法器真漂亮。
“这是九霄舟,自己做的小玩意,你师兄说你不会御剑,送给你。”江逢时先一步跨上飞舟,回身朝她伸出手。
鹿遥遥搭着他的手上了飞舟,江逢时走到舟首,双手结了个简单的法印。
飞舟微微一颤,缓缓升空。
鹿遥遥瘫在飞舟上,惊叹:“这也太舒服了,大师兄御剑的时候我都不敢动,就怕掉下去。”
飞舟平稳地掠过山脊,清风拂面。舟身微微起伏,比摇篮还舒服,她差点就这么睡过去。
“到了。”江逢时的声音将她唤醒。
鹿遥遥一个激灵坐起来,歇脚坡到了,那棵大榕树下,黑压压地坐了一片。
她上午没来,伤号攒下来了。
“小师妹!”“遥遥!”“你可算来了!”
鹿遥遥撸起袖子,深吸一口气,脸上绽开一个笑容:“来来来,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今天保证把大家治好!”
江逢时双手抱胸,守在她身边,安静地看着。他敏锐地注意到,鹿遥遥治疗时,掌心的绿光比上午时又亮了几分,灵力又浑厚不少,她又进阶了。
成长得真快,他真是捡到宝了,不对,是被宝捡到了。
从歇脚坡忙到演武堂,等把演武堂今天受伤的最后一个师兄治好,月亮已经爬到正中央了,清冷的月辉洒满整个演武场。
鹿遥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然后转过身,看着一直在她身后当隐形人的江逢时:“江逢时,现在没人了,教我剑法吧。”
“你确定?忙了一天了,不休息一下,明天再开始?”江逢时挑了挑眉。
这丫头早上看到大师兄没来,还想着偷懒来着的,现在居然主动提出了要学剑。
鹿遥遥走到他面前,仰起脸,声音坚定:“我确定,时间不等人,离雾隐秘境开启没几天没时间,我现在炼气八阶,还远远不够,早日把无痕剑诀学成,我就多一个保命的本领。”
小姑娘的头发因为一天的治疗变得乱糟糟的,裙摆上也沾满了草汁和泥土,袖口还有干涸的血迹,狼狈得很。
但她的眼睛很亮,眼神很认真。
“好,我教你。”江逢时说。
鹿遥遥咧嘴笑了,从储物袋里拿出木剑,软着声音道:“小江老师,学生资质驽钝,对剑术没什么天分,学东西慢,小江老师你一定要耐心一点,慢慢教。”
这是还对早上被他学剑速度打击到的事心有余悸呢。
“你资质不差。”江逢时安慰她。
鹿遥遥期待地看着他,等下他的下一句。
江逢时补上了下半句:“只是我比较厉害,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鹿遥遥张了张嘴,又闭上,这种人,好欠揍哦。
她气得腮帮子鼓起来,像只炸毛的河豚:“来吧,小江老师,屈尊来教我这个普通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