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逢时感应到芥子空间里堆积如山的上品灵石，沉默了。他昨天跟着她回灵溪宗，才看到她为了十块下品灵石的零花钱，找她二师姐撒了半天的娇，现在要拿灵石养他了？

江逢时低头看了一眼鹿遥遥，晨光落在她毛茸茸的发顶上，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用给我灵石，这剑法就当是提前预支的治疗费了，小医修。”

鹿遥遥绕到江逢时面前，眼睛里满是疑惑：“你的伤不是已经好了吗？预支什么医药费？”

江逢时只是道：“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开始练剑吧！”

“到时候是什么时候啊？”鹿遥遥急了，这种打哑谜的人最讨厌了。

江逢时已经转身回到了练剑场中央，随手捡起一根小树枝：“来吧，鹿遥遥小徒弟，教你一套无痕剑诀。”

“剑过无痕，听起来挺厉害的，你在上界，练的就是这套剑法？”鹿遥遥歪着脑袋品了品功法的名字。

江逢时拿着树枝挽了个剑花，比鹿遥遥之前挽的，不知道帅气利落了多少倍，没有正面回答她：“这套适合你。”

“无痕剑诀第一式，叫惊鸿照影。”江逢时握着树枝，侧身而立，前脚虚点地面，后脚稳稳扎根，整个人像一张拉开的弓，看似松弛，实则蓄满了力量。

江逢时手中的树枝轻轻一颤，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细极快的弧线。

树枝落下的瞬间，前方三丈外那棵老松树的树干上，多了一道白痕。

鹿遥遥凑过去一看，倒吸一口凉气，那白痕虽然细如发丝，却深入树皮半寸。

第二遍，江逢时放慢了速度，起、行、落，让鹿遥遥的眼睛能够跟上。

“你来一遍。”江逢时将树枝放下。

鹿遥遥懵了：“你这就不教啦？”

“我都演示两遍了，难道你还不会？”江逢时问道。

“我不会啊。”鹿遥遥一脸茫然，“谁学剑法，看一遍就会了啊？”

江逢时一脸“你在说什么奇怪话的”表情。

“看两遍还不够吗？”他问，语气真诚得让人想揍他。

鹿遥遥深吸一口气，按耐住内心的冲动：“请问江老师，您学这套剑法，花了多长时间？”

江逢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一遍玉简就会了，刚刚是我第一次用无痕剑诀。”

“所以你刚才演示的那两遍，是你第一次用这套剑法？”鹿遥遥的声音有点飘。

“对。”

鹿遥遥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把木剑往地上一插，张牙舞爪地扑上去：“我要跟你这个遭人恨的天才拼了！”

江逢时没躲，就这么嘴角微微翘着地看着她，多么鲜活，多么灿烂啊！

鹿遥遥才近江逢时的身，就见江逢时脸色一变，嘴角溢出了鲜血，身上干净的衣袍上也沁出了血痕。

“江逢时？”鹿遥遥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声音变得紧张，“你怎么了？”

“没事，”江逢时闷哼了一声，人往前一倒，挂在鹿遥遥身上。

在她耳边轻声道：“小医修，没想到预支的治疗费这么快就要用上了。”